年锦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深吸一口气，别开脸，看向远处的夜色。

长发是真的，板寸头是假发。

一摇了摇头，没接话。

年锦瞪了他一眼，视线扫过秦弈时又瞬间收了回来。

两人穿过走廊，走到后院的花圃边上。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

年锦跟在他身后。

秦弈说这话的时候，陆白在旁边弯了一下嘴角。

他想起直升机上自己说“哥哥把假发取了吧”，秦弈二话不说就摘了。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花圃里刚冒头的嫩芽轻轻晃动着。

“那你对齐瑶呢？”

沈舟当时的表情他现在还记得，那种“跟了十六年才发现首领浑身上下没一处是真的”的恍惚感。

“那头发呢？”

风停了。

然后齐瑶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陆春求生欲极强。

“不算很早。”

“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嗯，风只吹你一个人。”

“都站着干什么？”

“就是长发看起来没那么凶”

年锦僵在原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陆白没有催他。

“我告诉过你，秦弈不会喜欢你的。”

“你他妈”

“之前不是板寸头吗？”

“假的。”

“秦先生，我跟陆九爷说几句话，可以吗？”

沉默了三秒。

“那个才是假的。”

难怪在翡翠海的时候，他总觉得那双眉眼熟悉，却死活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先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好看。”

秦弈看了他几秒。

他朝门口走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原来是这样。”

年锦：“……”

陆春愣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

“跟我说话，还需要他批准？”

“你脸红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年锦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你知道我说谁。”

陆春连忙点头，“先生长发好看。”

“可是…那个秦弈不是毁容了吗？”

他笑了这一下，沈舟和迟一对视一眼，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你别告诉他。”

陆春那个恨不得把话吞回去的表情，实在太惨了。

中短发，和他印象中邪影的板寸头完全不同。

他话说到一半，对上秦弈的目光，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不等秦弈开口，陆白已经站了起来。

“我没有。”

“先生，你真的是秦弈？京市设计学院那个秦弈？”

“你出来。”

秦弈语气平淡，“疤痕贴。”

陆白停下脚步，靠在石栏上，转过身看着年锦。

陆白不留情面地戳穿他。

“嗯。”

年锦抬头看着他，眼神跟看白痴一样。

四个人同时落座，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排等着挨训的学生。

陆白放下茶杯，看着年锦。

秦弈抬了抬眼，“坐下。”

秦弈，叫声哥哥来听听

最后他选了一个最安全的。

“告诉谁？”

“短发不好看？”

“陆白，我对他只是欣赏。”

“风吹的。”

“说什么？”

年锦坐在对面，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问吧。”

陆春的目光落在秦弈的头发上。

“你直接告诉我邪影就是秦弈，我后面怎么可能给他送花？还差点”

“怕什么？”

“你已经表白过了。”

年锦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好一会儿。

陆春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开口。

陆白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刚才我和哥哥说年锦生气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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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邪影就是秦弈，对不对？”

“好看好看！”

年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陆白，你出来一下。”

秦弈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说年锦对齐瑶好像有点意思。”

“想问什么直接问，不用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