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站在他身侧，单手插在浴袍口袋里，神情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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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要接回易卿，是因为他身家清白，能帮洛克洗白；伊森要易卿，是为了掌权。只是没想到洛克这么狠，两个儿子说炸就炸。”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是你不开。”

顾原的手掌骤然收紧。陆秋被带着低下头，鼻尖抵着鼻尖，两人滚烫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擂得更响，震得耳膜发痛。

陆白整个人僵了一瞬，耳根“唰”地红了。

“有时候抽根烟，有时候不抽。看你灯灭了，才走。”

陆秋没答，就那么看着他。

“顾原喜欢他？什么时候的事？”

刚拐进走廊——“轰！”

顾原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我敲了。”

手机在秦弈掌心里震了一下，他低头扫了一眼，唇角微扬。

火光与夜色同时落在两人身上，彼此的表情半明半暗。

“伊森？”陆白偏头，眉头微拧，“他到底要干什么，闹这么大动静。”

“要不…”他故意拖长尾音，气息拂过陆白耳廓，“阿九给我生一个？”

陆白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不清楚。不过，对咱们是好事。”

夜风穿过两人之间，将浴袍下摆吹得微微翻动。

陆秋的声音哑了，“你不会敲门吗？”

“那人是谁？”沈舟压低声音问。

卧室阳台上，秦弈和陆白披着浴袍并肩而立。

他总以为只是走廊里有人经过，唯独没敢想，那个人是顾原。

所有房门瞬间打开，保镖一拥而出。

远处火光愈烈，映在他眼底像一簇跳动的暗火。

“先生，刚收到消息，爆炸是洛克炸了伊森的庄园，具体伤亡还不清楚。”

迟一猛地望向夜空。

“哥哥还真是神机妙算。”

“我是男人，怎么生？”

远处树荫下，两道身影静静望着这边。

陆白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一下，将屏幕按灭。

“你…”他抬手抵住秦弈胸口，掌心隔着浴袍按在那片温热上。

夜风掠过两人，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夜风裹着凉意，陆白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被风撩起又落下。

“我不知道。”陆秋的声音低了下去。

爆炸声至少远在十里之外，但漫天火光已烧红了半边天际。

“有意思，”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还真是父子相残。”

“沈哥什么时候也操心起别人的感情来了？”

他等着它被一截阴影挡住，又等着那阴影移开。当光线重新露进来时，脚步声也随之远去。

他眯起眼望着那片火光，像在看一场璀璨烟火。

秦弈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嘴角忽而往上牵了牵。他转过身，将陆白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身后，微微低下头。

秦弈将手机递给陆白，顺手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一下。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越过城市轮廓，直直望向京郊那片烧红的天空。

“你他妈……”

顾原抬起手，手指扣住陆秋的后颈，把他往下一压。

“为了易卿？”

陆秋想起那些夜晚。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门缝底下漏进来的那道光。

陆秋的动作停了。

陆白把手机搁在栏杆上，侧过身，后背靠着栏杆，仰头看向秦弈。

“陆秋，九爷的特助之一。”迟一答道。

秦弈低头看着他抵在胸口的手，视线沿着手背攀上去，掠过下巴、嘴唇，最后落入他眼底。

秦弈侧过头，眉梢微挑：“嗯？”

秦弈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果然，下一秒迟一的消息便弹了出来。

“那哥哥呢？”

但他的眼睛没有从陆秋脸上移开过，一瞬都没有。

他拉了拉沈舟的袖子，两人转身朝大楼走去。

脚步声渐远，话音也渐轻。

“哥哥没有孩子，以后暗眸和斯卡尔，打算传给谁？”

“什么声音？”

陆秋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能感觉到底下的心跳，不比他自己的慢。

“现在知道了？”

“为了一颗棋子，”秦弈慢悠悠道，“洛克居然跟伊森闹到两败俱伤，看来是被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