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门也被推开了，顾原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匕首。

陆白的手，在他掌心里，食指微微蜷了一下。

中午十一点时，秦弈接到了苏教授的电话，他才想起今天是回校报到的日子。

傅晟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大衣内袋。

“你来看他，是为了确认他死没死，对吗？”

秦弈收回手。

“谁说我要杀你？”

秦弈直起身，朝他走过去。军靴踩在地板上，声音不重，但每一下都像踩在心跳上。

秦弈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秦弈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但走廊另一头，沈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挡住了电梯口。

沈舟和迟一押着傅晟消失在走廊尽头。

迟一从另一边跟上，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傅晟往外走。

傅晟收回目光，看着秦弈。

迟一不解，却也应下。“是。”

他低下头。

纱布蒙着眼睛，看不见底下那双眼睛是否睁开，但秦弈感觉到握住的那只手慢慢收紧了。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邪影，你想当众杀人？”

“迟一。”

“哥哥……”

傅晟看着他的手，没有动。

“把傅晟的所有住所挖干净，包括之前查到的秦川。如果中途发现一具尸体，立刻回报。”

傅晟沉默了一下，把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的声音低哑，不敢太大声，怕只是自己的错觉。

走廊的灯落在秦弈脸上，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映得冰冷刺骨。

“他不需要你看。”

“眼睛好黑。”

秦弈走到傅晟面前，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晟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傅晟收回手，看着秦弈。

“阿九该醒了。”

傅晟的表情没有变化。

走廊上顾原和齐瑶安静守在门口。

“傅晟。”

“我只是想请你住几天。等我把京市翻干净了，再跟你慢慢聊。”

“陆九爷怎么样？”

迟一止步，回头折返。“先生。”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气若游丝，但确实是他的声音。

挂了电话，秦弈握着手机的手还没收回，指尖忽然感觉到一阵极轻的颤动。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阿九醒了。别怕，我在。”

“既然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扰了。等他醒了，我再”

回德城吗？

“我要杀你，你早死了。”

“阿九？”

“哥哥……”

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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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弈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弯起来的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

秦弈转过身，推开病房的门。

“带走。”

傅晟停下脚步，转过身。

“听说出了车祸，我来看看。”

秦弈的声音很平静。

他盯着陆白的手，一秒，两秒，三秒。

沈舟走上前，将傅晟的双手反铐在身后，又用西装搭在他肩上，遮住了铐子。

前后都封死了。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傅晟的衣领。

坐在床边，重新握住陆白的手。

“老师。”

秦弈心头微暖，“谢谢老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弈啊，陆白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先好好处理，我给你请了半个月的假，不着急回校。”

那根手指又动了一下，比刚才更用力，像是想抓住什么。

秦弈没有回答，也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

“动不动得了，试试便知。”

“这孩子，好好照顾他，会好起来的。”

秦弈整个人僵住了。

傅晟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从秦弈脸上扫过去，落在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上。透过玻璃能看见陆白躺在床上，眼睛蒙着纱布，脸白得像纸。

陆白的睫毛颤了颤。

着他走过来。

秦弈附耳，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

陆白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邪影，你动不了我。”

秦弈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