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

“好啊，哥哥说的。”

他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秦弈不见任何人。

来的人是设计学院的一位老同事，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傅晟靠在最里面的墙角，衣服皱巴巴的，胡茬冒了出来，眼窝深陷，狼狈不堪。洛克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身后，脸色灰败，一言不发。

苏教授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就是告诉你一声，刚才有人来找我，想让我劝你收手。我没答应。你跟陆白说，等他好了，带他来老师家吃饭。”

来人哑口无言。

他看着陆白，看着他被纱布蒙住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

构图歪了，颜色也不对，但那是他从未放弃过的学生。

“哥哥有老师了。”

他合上画册，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陆白侧着头，面朝他这边。

苏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翻开茶几上的画册，不再看他们。

他不在乎外面的人说什么。

“哥哥。”

“老师。”

他每天的生活只有两件事：照顾陆白，下达命令。

“没什么事。”

“撤回来。”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被老同事拉了一下袖子，两人讪讪地退了出去。

秦弈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给陆白擦脸。

“他的爱人出了车祸，受了重伤，眼睛瞎了。你们要他收手，你们先告诉我，害他爱人的人找出来没有？”

“我们是合作伙伴。他没有权利关我”

连日的清洗已经让整个商圈人心惶惶，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倒下的是谁。

京市的媒体终于坐不住了。

“是。”

“老师。”

记者们堵在翡园门口，举着话筒和摄像机，试图从进出的每一个人口中撬出哪怕一个字。

人护得紧，连我们的人都近不了身。”

沈舟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地下室里从来没有同时关过这么多人。

那男人自称是某商会的代表，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如果邪影再不住手，京市的商业生态就要崩了。

“他只是我的学生。”

迟一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谢什么。”苏教授笑了一声，“行了，早点休息。”

“小弈啊，是我。”

有人开始托关系，找门路，试图让“那位煞神”收手。

苏教授听完，摘下老花镜，靠在沙发里，沉默了几秒。

“嗯。他说等你好了，去他家吃饭。”

我醒来没摸到你

所有的指令都通过迟一和沈舟传递出去，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悬在京市上空。

秦弈没有看他们。

“嗯。”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教授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鼻梁。他看着画册里秦弈大一时交的那幅作业。

“你的人差点炸死九爷，你和我说合作伙伴？”

他不出面，不回应，甚至不给任何一个记者正眼。

沈舟站在铁栏杆外面，手里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地核对。迟一靠在墙边，手里转着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消息。秦弈说过，不见他们。晾着。

闪光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像远处河面上的碎光。

“谢谢老师。”

陆白想了想。

洛克终于忍不住了，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我要见邪影。”

电话挂断。

洛克的脸色白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窗外，翡园门口的记者还没有散。

苏教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教授是在家里被人堵住的。

“谁的电话？”

秦弈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过身，走回床边。

三个人，三种姿态，但眼底的情绪是一样的：恐惧。

他在乎的，只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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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说的。”

陆白弯了弯嘴角。

秦弈站在窗边，看着夜色里翡园门口的记者灯光，沉默了几秒。

秦弈怔了一下。

“二位请回吧，我还要备课。”

于是他们找到了苏教授。

秦弈“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伊森之前在爆炸中断了一条腿，到现在还打着石膏，被铐在轮椅上，脸上的淤青还没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