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没有回答，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弈伸手拨开他的头发。额角鼓了一个包，皮肤没有破，但红了一片。

陆白躺在床上，手攥着秦弈的衣角，一动不动。

“德城。”

陆白半跪在浴室的地砖上，一只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捂着额角。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忍着疼。

“对啊，哥哥的面具很好看。”

年锦看了秦弈一眼，继续问：“你还记得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眼睛……”陆白的声音闷闷的，“黑了一下，然后有光闪。闪了几下，又黑了。”

翌日早上，秦弈起了床。

浴室的门关着，里面隐隐传来一声轻响。

他弯腰将陆白打横抱起。

“你住在哪里？”

“那阿九想不想看哥哥不戴面具的样子？”

迟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汇报。

阿九昨天说想喝他熬的粥，秦弈应允了。

“好看，还是阿九以前种的。”

“想看，可是哥哥不给。”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出书房。

“还有呢？”

陆白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哥哥，你刚才……是在楼下做饭吗？”

“等阿九好了，我就不戴面具，天天给你看。”

“闻到了。”陆白的声音含混，“你身上有粥的味道。”

“邪影，曼陀罗的解药有进展了，速来。”

“准备直升机，马上飞海市。阿九跟我去。”

粥熬了将近一个小时，米粒开了花，浓稠绵软。

秦弈收紧手臂，没有说话。

“阿九。”

年锦盯着电脑屏幕，调出了一组对比图。

“我在。碰到哪里了？”

“……有车。很多车。很吵。哥哥来了。然后…就黑了。”

“……哥哥。”

陆白的声音有些发颤，“我醒来没找到你。想去厕所，地上滑。”

秦弈接过报告。“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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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去。”

秦弈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阿九！”秦弈蹲下去，扶住他的肩膀，“摔哪儿了？”

陆白还在睡，手搭在他睡的位置上，手指微微蜷着。秦弈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李医生调出了陆白的血液检测报告。

“头……磕到墙上了。”

陆白弯了弯嘴角。

“你今年几岁？”陆白皱了一下眉。

他按了接听。

沈舟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环胸，一言不发。

“……五岁。”

秦弈沉默了几秒。

“你叫什么名字？”

秦弈的手指收紧。眼前发黑，有光闪。这不是撞到头该有的反应。

“还有哪里疼？”

“我们下楼找年锦看看。”

年锦带上了神经科的李医生，两人在医疗室里给陆白做了一系列检查。

他看了一眼陆白，压低了声音，“如果他摔倒后记忆出现了混乱，那基本可以确定是曼陀罗在起作用。”

拖鞋掉在他脚边不远处，地面湿了一片。

……对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容清。

秦弈沉默了一会儿。“可是阿九记得我。”

秦弈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没有回应。

“秦先生，曼陀罗的含量没有变化。但是结合刚才的神经反应，可以确定，他的记忆混乱是曼陀罗引起的。瘀血消散后，记忆可能会时断时续地恢复一些片段，但想要彻底清除曼陀罗的影响，必须用解药。”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床上的被子掀开着，人不在。

秦弈关火，把锅盖留了一条缝晾着，准备上楼叫陆白。

“瘀血没有扩大，还在继续吸收。但是他的脑电波出现了异常波动。”

当天下午，秦弈把自己关在书房，脸色特别难看。

“先做测试。”

“阿九？”

陆白沉默了很久。

陆白的手抓着秦弈的手臂，攥得很紧。

好看吗？”

“可惜我不记得了。”

年锦走到床边，俯下身，声音放得很轻：“阿九，我问你几个问题。”

秦弈没有犹豫。

陆白偏过头。“嗯。”

书房里，秦弈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