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教授看着秦弈，又看着陆白，笑了笑。

海风轻轻地吹着。月光静静地照着。

“哥哥。”

他的背没有以前那么直了，但步子还是很稳。

他的眼睛弯着，嘴角弯着，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毕业了。”

秦弈和陆白站在海边，并肩看着漆黑的海面。

他举起酒杯。

苏教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弈站起来，端起酒杯，与苏教授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留在京市。画画，陪阿九，偶尔来学校看看您。”

“我说几句。”

苏教授也点了点头。

苏教授站起来，看着他。

“你是我的人。”

“他以前画的东西里没有他自己。”

秦弈没说话。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苏教授哼了一声。

秦弈垂下眼。

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色。

“谢谢齐老。”

秦弈反手扣住，十指交握。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像是永远不会停下来。

陆白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陆白弯了弯嘴角。

远处，酒店的露台上，苏教授站在那里，看着海滩上那两个身影。

穿着学士服的秦弈站在台上，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眸映得格外清亮。

“每天都说我爱你。”

众人落座，气氛松快。

“今天开心吗？”

秦弈偏头看着他。

苏教授看了几秒，伸手拉上了窗帘。

“我们结婚了。”

“老师，等你退休那天我来接你回盈山。”

“以后有什么打算？”

“祝老师身体健康。”

两个人并肩站在沙滩上，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白色的沙子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老师。”

苏教授的声音有些哑，“现在有了。不仅有了自己，还有了别人。这很好。我很欣慰。”

“嗯。”

齐老在旁边也笑呵呵地和秦弈说话。

典礼结束后，秦弈穿过人群，走到苏教授面前。

齐老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茶。

他伸手，握住了秦弈的手。

陆白靠在秦弈肩上，仰头看着天上的烟花。

毕业典礼那天，苏教授坐在第一排，看着秦弈走上台，从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书。

“开心。”

“好好的。”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苏教授身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

“我教了小弈两年年，看着他从一个不会配色、构图歪斜的初学者，变成今天全国金奖的获得者。”

秦弈点了点头。

“嗯。”

月光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泛着淡淡的光。

苏教授转身，走回房间。

“老苏？”

月光落在陆白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

“嗯。”

苏教授没有动。

只有海浪声，轻轻缓缓，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催眠曲。

晚宴直到晚上八点才散，沙滩上安静下来。

秦弈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

“我也是。”

弈定的，海鲜为主，都是翡翠海当地最新鲜的食材。酒是陆白挑的，年份久远，入口绵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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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你看。”

“嗯。”

两年后，秦弈从设计学院毕业。

“老苏，该睡了。”

“祝你们白头偕老。”

秦弈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小弈，你那幅《阿九》我看了，画得好。你的天赋确实高，画技比之前精湛了不少，老苏没看错人。”

“以后你是我的人。”

一朵一朵地升起来，在夜空中炸开，将整片海面照得五颜六色。

宴席间，苏教授端着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哥哥。”

苏教授收回手，转身走了。

苏教授喝了一口酒，坐下，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又重新戴上。

“嗯。”

“……我知道。”

他走到窗前，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海滩上那两个人还站在那里，肩膀挨着肩膀，手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