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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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秋想起那天。

白马踏着碎石，不紧不慢地往上走。

“小心点。”

“会。”

陆秋没再问了。

“人多，吵。”

“那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你知道我不吃香菜，也是查出来的？”

“……不是。”

“嗯。”

原来这个人早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陆秋愣住了。

沉默。

顾原沉默了一秒。“查的。”

“……冷的。”

“你跟他多少年了？”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单方面的暗恋，原来顾原什么都知道。

“那天在德城，”顾原的声音很轻，“你一直偷看我。”

“嗯。”

“你这样会摔下去。”顾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就像现在，顾原没有问他“想不想去”，但知道他不想挤在人堆里。

“……你都知道。”

山谷里齐瑶和陆夏还在飙马，秦弈和陆白的身影已跑到山路尽头。

“比如你十一岁跟着九爷从德城到京市，你喜欢吃辣但胃不好，你二十三岁那年为了救陆冬挨了一刀，缝了十七针。”

每一次白马的步伐起伏，顾原的膝盖都会碰到他的大腿外侧，胸口轻轻撞上他的后背。他尽量往前靠，拉开距离。

“所以你今年二十六？”

“先生和九爷跑得真快。”陆秋望着那两道身影。

“你怎么知道？”

顾原的后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的手在抖。”

“抱紧就不冷了。”

四个小时的飞行，他以为藏得很好，以为顾原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

“我以为你只是好奇。后来陆春有意无意说起你，我才觉得不对。”

“陆秋。”顾原忽然开口。

“嗯。”顾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先生没有做不到的事。”

前方齐瑶和陆夏已经在草地上飙起来了，陆春被人带着跑在最前面，终于把手机收起来了。

“嗯。”

“为什么？”

“查出来什么了？”

顾原没有拆穿他，只是伸手把陆秋又往后拽了拽，整个人贴上他的前胸。

“你查我？”陆秋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攥住顾原腰侧的衣服，“什么时候查的？”

白马小跑起来，追着前面几匹马的方向。

远处，一黑一红两匹马正在山道上飞驰，身后扬起长长的尘烟。

“因为我不确定你想不想让我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个人骨子里是冷的，但每次他想退，那堵墙就会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光。

也没比他慢多少嘛。

他认命地靠进顾原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人沉稳的心跳。

顾原控着马往侧边绕，上了山坡。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僵在那里。

他忽然觉得丢脸，又觉得好笑。

半山腰一片平缓的草坡，可以俯瞰整片谷地。

“比如？”

“你查得也太细了。”

往后靠，贴得太近，心跳快得不讲道理；往前倾，又怕顾原觉得他嫌弃。

白马停在草坡最高处，低头啃着草，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

顾原顿了顿，“再后来你每次见面都在，开会也在，训练也在，明明不是你负责的事你也在。我就确认了。”

“工作需要。”

马鞍不大。

。

白马跑过一道小坎，颠簸了一下。

“十年。十六岁那年他带我入暗眸。”

陆秋身体一晃，惯性往前倒去，顾原往前一捞，攥住他的腰。

“不和他们一起？”陆秋问。

陆秋坐得别扭。

顾原的语气很平，但他的前胸是温热的，心跳透过脊柱传过来，和陆秋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快。

“第一次跟机去德城之后。”

“不。”

陆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很多。”

顾原的手还搭在他腰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陆秋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白马转过一道弯，视野豁然开朗。

“不会。”

陆秋的脸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