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就一个字。但年锦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觉得这是他今年收到的最好听的一个字。

“嗯。”他说。

“喘不上气了。”

年锦笑了，打字飞快：“下午三点，我去接你。”

“没什么。”年锦握紧了他的手，“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看我男朋友。”

齐瑶不再说话了。

“嗯。”他说。

到了电影院，年锦去买票。齐瑶站在旁边等，看着年锦在柜台前跟售票员说话，笑得灿烂。他觉得年锦这个人，怎么跟谁都能聊得起来。

“……”

“年少爷。”

“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风从海面吹过来，把齐瑶的头发吹乱了。年锦伸手帮他拨到耳后，手指擦过他的耳廓。齐瑶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你。”

周末，年锦提前半小时到了盈山庄园门口。他没催，靠着车门等。阳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

“那你陪不陪我去？”

“不去。”

“嗯。”

齐瑶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挣开，但耳朵又红了一点。“你干嘛？”

年锦发现齐瑶这个人，嘴上说着“肉麻”，其实比谁都好哄。

“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说了？”

那边沉默了。年锦盯着屏幕，等了足足两分钟，以为他不会回了，手机震了一下。

“你以后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牵手啊。情侣都这样。”

他换了一身新衣服，黑色的薄外套，里面一件白色t恤，头发没扎，散在肩上。脏辫垂下来，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我叫你名字的时候。”

“嗯。”

“你喜欢我吗？”

“那下次说早一点。”

齐瑶偏头看着年锦，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柔和。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年锦的影子。

交握的手。

“好。”年锦松开他，但手还牵着，没有放开。

“看电影。你答应了。”

“嗯。”

齐瑶出来的时候，年锦愣了一下。

齐瑶瞪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不说话了。年锦笑嘻嘻地上了车，发动车子。

齐瑶从年锦怀里抬起头，耳朵红红的。“走吧。”

“齐瑶。”

“齐瑶。”

电影院在市区，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年锦停好车，齐瑶已经站在车边等他了，手里拿着手机，低头在看什么。

番外4 年锦与齐瑶3

“嗯。”

“那我包场。”

齐瑶的耳朵“唰”地红了。“谁是你男朋友？”

他们往回走。沙滩上留下两串脚印，并排着，延伸到远处。年锦低头看了看，嘴角翘了起来。齐瑶没注意，他正看着前面的路，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

那天年锦在手机上刷到一部新上映的电影，口碑不错，立刻截图发给齐瑶。

“看什么？”齐瑶走到他面前。

“……那不算。”

远处，陆春的喊声隐隐约约传来：“年少爷，齐瑶，你们在哪儿呢？”

“几点？”

“那也不松。”

“你啊。”年锦理直气壮，“你不是答应了吗？”

“算吧。”齐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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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锦看着他走过来，嘴角就翘了起来。

“谁跟你是情侣？”

年锦笑了，把齐瑶拉进怀里，抱得很紧。齐瑶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不挣了。

“不紧。”

“年少爷，你抱太紧了。”

“走吧。”年锦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

从翡翠海回来后，两个人正式在一起了。

“刚才不是提前说了？”

齐瑶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隔了几秒，又来了一条：“钱多烧得慌？”

齐瑶深吸一口气，不说话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远处，烟花还在绽放。年锦拉着齐瑶的手，往海边走。齐瑶跟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海浪声轻轻缓缓，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色。

齐瑶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弯了一下。

“周末去看？”

齐瑶没再说话，但也没把手抽回去。年锦握紧了一些，心里美滋滋的。

“电影院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