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想了一下，点头，“行，我去。”

“帮我判断——谁是罪人。”

陆霄回头。

晚上，顾衍来了。

顾衍是审判者，他的目的是找罪人，逻辑清晰，行为可预测。

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帮我问他一件事，第一晚，他去浴室的时候，有没有在走廊里看到或者听到什么。”

在这个距离上，被动效果有一定的作用，但不会太强烈。白祈观察了一下顾衍的状态，他的眼神依然清醒，没有被影响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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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霄看到他，脸上立刻多了点笑意，“你下来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待在房间里。”

白祈没有躲，也没有解释。他回了江夜泽一个平淡的眼神，然后转身上了楼。

白祈转身，正准备回楼上，发现江夜泽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着他。

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手，也不知道他出手的方向。

下午的时候，白祈去了一趟一楼的公共区域，在那里“偶遇”了陆霄。

“我问他，他会防着我。”白祈说，“你去问，更自然。”

。

他能感觉到被动效果在这个距离上的强度，空气里多了一种微妙的温度感，陆霄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呼吸节奏变慢了。

白祈注意到他说的是“另外三个”，而不是“其他三个”。

“为什么不自己问他？”

白祈在心里叹了口气。被动效果太强了，陆霄在这个距离上几乎是有求必应的状态。

他转身就要走，白祈叫住他。

何薇丢了道具，刘阳在禁区里生死未卜。五个审判者，可能只剩下三个有完整战斗力的了。

他看到了。

“不太熟，但昨天他被指认之后我和他聊了几句，”陆霄说，“怎么了？”

江夜泽这个人，给他的压力比顾衍还大。

白祈的嘴角实在没忍住的动了一下。

刘阳。被传送到禁区的那个人。

“我知道其中两个。”顾衍说，“另外两个不确定。”

“何薇是一个，现在暴露了。”他说，“另一个是刘阳。”

“你知道的两个，能告诉我吗？”

白祈走近了两步，和他的距离缩短到了一米以内。

白祈给他开了门，两个人在小小的房间里坐下来。顾衍坐在椅子上，白祈坐在床沿。

“你知道另外四个审判者分别是谁？”白祈问。

“对。”

走到三楼走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一点湿。

他的回答比平时快了半秒。

他需要陆霄帮他做一件事。

“审判者就少了两个人。”顾衍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他的嘴角往下拉了一点。

一个罪人帮审判者判断谁是罪人。

“今天的审判，投错了。”顾衍直接说。

白祈和他隔了大概七八米，超出了被动效果的范围。但江夜泽的目光在他和陆霄刚才站的位置之间来回了一下。

“他现在在禁区里，如果二十四小时回不来——”

“对。”

“还有一件事。”

“所以我来找你合作。”顾衍说。

白祈的心一沉。

这个人的心理防线是真的高。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去吧，注意安全。”

顾衍看着他，考虑了一会儿。

“闷得慌。”白祈随口说了一句。

“刘阳是审判者？”白祈重复了一遍。

“我当时投了弃权，”顾衍说，“但另外三个审判者投了赞成。”

距离大概两米。

“陆霄，你和赵明熟吗？”白祈问。

“你有什么想说的？”白祈先开口。

但江夜泽不一样。白祈到现在都不确定他是罪人还是审判者，他的行为模式既不像在隐藏，也不像在调查，更像是在冷眼旁观所有人互相试探，自己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看着。

白祈想了想，“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留意一下江夜泽，”白祈说，声音压得很低，“他今天做了什么，见了谁，什么时间段不在公共区域。”

陆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点头，“没问题。”

“顾衍，”白祈说，“如果刘阳回不来，审判者那边就只剩四个人，四个人要找出七个罪人，这个概率太低了。”

审判者。

陆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