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没有天的黑海。

白祈：“……”

画面里的白祈把三枚火种收入怀中，短刃横在身前。

它藏在邪神心脏最深处，银白色，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短刃剜进去时，邪神第一次发出惨叫。

邪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它会冻结你的血液和心脏。”

他说：“我不是来救你的。”

小银把脸埋得更深。

“牙还挺利。”他说，“以后叫小黑。”

白祈抬手点上记录墙。

小银：“……”

白祈慢慢开口：“赫特知道自己名字这么随便吗？”

白祈抬手挡住小银的爪子，目光仍停在画面上。

它盯着白祈，声音带着笑。

短刃往下一划。

画面里的白祈垂着眼，脸被规则遮住，看不清神情。

暗金记录墙开裂，画面从裂缝里涌出来。

他却笑了笑：“挺安静。”

白祈笑了：“回去告诉他。”

【他有灵智以后知道自己叫小黑，要坏了好多花花草草，庭院……他会拆庭院。】

“可你忘了，它们本来是我的。”

“晚了。”

第二枚火种被剥出来时，黑海结冰。

毛球没忍住：【本体，你们三个原来都咬过他，所以你才不许他看是吧。】

第三枚火种最小。

小银抬爪就拍。

画面里的白祈没躲，任它咬出血。

石室里，小银彻底不动了。

“现在不是了。”

那时的他穿着白色长衣，袖口沾血，手里握着一柄暗金色短刃，他身后没有人，只有半座碎掉的神座。

黑海翻起巨浪。

小猫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咬他。

雪片动了一下。

“你救不了他们。”

小银急了，爪子扣住他的袖口：【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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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枚火种被剥出来。

那火种是银蓝色，离开邪神骨缝后没有乱跑，只是悬在半空，冷冷地看着白祈，它没有形体，像一片雪，又像一只闭合的眼。

“为什么？”

邪神笑声更重。

毛球躲到白祈袖子后面，理直气壮：【我现在有靠山。】

白祈哦了一声：“那更要告诉，我想看看，他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还有没有以前的……嗯……怎么形容来着，血性？”

白祈看着那几个字，心口那点熟悉感骤然沉下去。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小银猛地抬头：【不许！他知道了肯定要发疯。】

【邪神骨血剥离记录。】

那火种是黑金色，刚离开邪神身体就化成一只小狼的影子，凶得要命，扑向白祈的手腕就咬。

毛球立刻闭嘴。

黑海深处，那具邪神残骸裂开一只眼。

白祈没松手。

毛球小声：【本体，它威胁你。】

白祈接上：“他会先冻住你。”

他的指尖立刻结霜。

因为画面没有结束。

小银：【我听得见。】

小银的尾巴瞬间松了半寸。

毛球小声：【希尔要是知道……】

白祈说：“以后叫小雪人。”

石室静了。

他说：“你也咬？行，你叫小银。”

“你剥走我的兽性、神性、灵性，又把它们养成自己的东西。”

那声音震碎了黑海上所有锁链。

画面里的白祈伸手，把那片雪接进掌心。

石室里沉默了片刻。

毛球弱弱道：【他现在应该不知道。】

墙面猛地亮起。

“你会碎。”

毛球：“……”

那不是庭院。

白祈没有回答。

毛球连呼吸声都装没了。

这一次，没有权限名，只有一行被反复抹除过的旧字。

海面上漂着无数断裂的规则锁链，锁链尽头绑着一具庞大到看不清全貌的东西，它像神，又像尸体，黑色骨翼从海里伸出，骨缝里流出灰白色雾。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海底传来。

画面里的白祈嘴角溢血，仍旧把那枚银白火种拽了出来。火种落在他掌心，瑟缩了一下，变成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猫。

画面继续。

毛球看傻了：【那是……你？】

画面里的白祈抬手，短刃刺进邪神胸口。

白祈站在画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