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的手停了停。

白祈没让它们打起来。他抬手，按上记录墙最后一层暗金纹路。

【不要生气。】

小银抬爪。

小银一爪子按住毛球脑袋：【你看错了。】

“为什么？”

小银也抬头，银色眼睛里映出那枚印记。

毛球炸毛：【黑海污染！】

毛球认真道：【不止，按现在热度，至少十万楼。】

那些曾经被系统视为高危污染、被玩家承载就会崩溃的法则，回到他身上时安静得不像话，它们顺着血液往里走，一寸寸填回空缺。

白祈低头，笑意很淡：“银狸，你胆子是真不小。”

那一瞬间，整个石室往下一沉。

毛球飞快躲到白祈腕后：【我只是数据预估！】

毛球立刻看小银。

小银耳朵压平：【我当时以为你不会醒。】

白祈垂眼：“所以你一边拿人筛选，一边又怕他们真死？”

【邪神残骸还在。你拿回越多，它醒得越快。】

小银尾巴绕住他的脖颈，声音低了些：【你现在能拿回主位法则，但不能一次性全收。】

毛球趴在旁边，试探着开口：【其实本体也不是完全不听话，它后来改了很多机制。】

“那扣小鱼干。”

毛球立刻缩了一下，但还是小声补完：【比如失败玩家回收机制，精神保护协议，低阶副本免死替换，还有玩家安全区……这些都是它后面加的。】

他们这是在归家。

记录墙后方的暗金光纹忽然变黑，一条裂缝从墙角爬出来。黑雾从里面挤出，带着潮湿的腥味。

“那扣抱。”

毛球震惊：【本体，你刚才是不是慌了？】

【我也不吃小鱼干。】

白祈笑了一声，指尖点了点它脑门：“银狸，你这逻辑，放论坛能被骂三千楼。”

话音刚落，石室底部传来一声闷响。

毛球小声：【准确来说，是研究项目立项错误。】

小银冷冷道：【闭嘴。】

小银全身一僵。

【你都碎成那样了，还留话威胁我。】小银声音低下去，【我不听，最多被你骂。听了，你就真的没了。】

【所以，我很听话，你别骂我。】

小银立刻看它。

毛球这次没缩。

“所以就不听话？”

小银冷声：【第三备份镜像。】

白祈没感觉到痛。

毛球瞪圆眼睛：【主位印！】

小银整只猫不动了。

它把耳朵压得很低，爪子却还抓着他的袖口。

是你遗落在旧庭院里的那盏灯；你若从神座跌入人间，我便把所有旧名、旧誓、旧爱都捧回你掌心，陪你把这场被系统篡改的命运重新写完。

石室里只剩记录墙流动的声音。

小银僵住：【我没有绩效。】

毛球探头看了看白祈，又看了看小银，小声道：【本体这些年其实也没睡过。】

白祈看着掌心里的银白小猫。

初始庭院9

毛球非常识趣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墙面上的文字全部碎成光，汇向白祈掌心。黑钥匙彻底散开，化成一枚暗金色印记，落在他腕骨内侧。印记很淡，像一扇半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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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我很听话，你别骂我”落下后，石室里静了一会儿。

【而且也不是活人，那都是我用能力做的复制体，我也好好遵守你的要求，你看副本里失败的人我是不是也没处罚他们去死。】

相反，太轻松了。

不是空间下坠，而是某种权限被打开了。

那副样子实在不像一个统治副本、发公告、搞网暴、筛选玩家的系统本体，更像一只做错事后还要嘴硬的家猫。

白祈低头看着掌心：“你们筛了那么多年，筛错方向了。”

白祈弯了下眼：“项目负责人是谁？”

白祈点头：“很好，负责人扣绩效。”

白祈轻轻捏住掌心里的小猫：“尽量？”

小银不说话。

【我说事实。你每次修复核心，都会掉记忆残渣；每次筛选失败，你就删记录；每次删完，又把那句“别再拿活人补我”放回最上层。】

小银：“……”

白祈没笑太久。他把小银拎起来，放到肩上，又把毛球塞回怀里：“行了，先办正事。”

【至少，至少不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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