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一个人，走过这么多年。

江随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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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陆烬的瞬间，眼前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很安静。

两人注视着彼此，因为靠得近，江随能感觉到陆烬的呼吸，灼热的气流缠绕住自己的鼻息。

他很难说那种感觉，其实他很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早年是因为在精神病院，身边都是疯子；后来因为在冥界，身边都是鬼魂。

“你瞎说什么……”

江随立刻冲到床边，床上的人依然沉睡着，反应迟钝，没有意识到外人的闯入，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话没说完，陆烬突然感觉到脖颈一阵温热，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滚烫的皮肤紧贴着他的，稍稍一动都会让人浑身战栗。

“所以刚刚的闭气，”江随低声说，“不会是你在练什么功吧？”

诈尸么这是？

江随毫不犹豫又揉了揉。

陆烬缓缓闭上眼。

明明不是第一次靠近陆烬，可这样环抱住他，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跳也不自觉快了些。

江随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怕鬼。”江随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从小就怕鬼，所以想找个人陪我一起睡。”

江随扯了扯嘴角，他是真忘了，他平时也不带人进管理局的。不过好在这是他的车，他在后座翻了翻，找到一条崭新的领带。

一时间竟也忘了推开他。

！”

陆烬：“……？”

江随突然觉得这结怎么这么容易呢？轻而易举就扎好了，要是更复杂点就好了。

再后来……他就习惯了。

次日，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明明认识还不到半个月，他竟然已经习惯江随在身边了，哪怕他靠得那么近，他竟然也没觉得排斥，更没想过推开他。

“所以你想让我闭着眼睛进去？”

可床上明明躺着一个人！

四目相对——

江随昨天开保时捷来的，车子停在胡同里，今天正好开车去管理局。

特殊管理局的执行队长怕鬼？

江随依然俯身在床边，存在感很强。陆烬暗骂了句“滚”，刚要推开江随，江随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

江随的目光转向东厢房，那是陆烬的房间。

…

直到江随离开，颈窝处依然残留他的体温。

陆烬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是江随后，没好气地瞪他，“大半夜你来我房间干吗？偷袭？”

推开房门后，这种不寻常的僻静变得更加明显，眼前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仿若凝固了，让江随十分确定，房间里没有活人！

陆烬：“……你撸猫呢？”

但是太安静了。

保时捷是敞篷的，阳光落下来，落在陆烬的头发上。陆烬的头发细软又浓密，抽离前，江随都没忍住揉了揉。

可江随才出现几天？

江随感觉不对，立刻冲到房间门口。

江随抓着领带靠近陆烬，领带在陆烬脸上缠了一圈，最后落在后脑勺，灵活地打了个结。

用过早饭，陆烬和江随出发去管理局，许墨阳则留在四合院看家。

陆烬也愣住了。

说出去鬼都不信。

那一晚，陆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明明可以倒打一耙说江随搞错了，但他最终也没说出口，

盛夏的夜，院落静悄悄的。

陆烬僵住了。

接下来，宋闻报告了今天管理局的情况，还有论坛上的风向，事情都报告完了，江随便挂断了电话。

静息间，他闻到了陆烬身上清冷的气息，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和轻缓的呼吸声。

但他百分百确定，几分钟前，这里是没有人的，只在他过来的同时，陆烬“活”过来了。

坐在驾驶座上，江随才想起来，看向陆烬。

“昨天忘了说了，管理局的位置是机密。去那里的人都需要遮一下眼睛。”

“下次别这样了，”江随说，“我会担心的。”

“将就一下？”

他没有回房间睡觉，因为还不困，江随去院落通了通风。

陆烬觉得麻烦，管理局在哪他还不知道？不过他也懒得多说，只问江随：“你有眼罩？”

“……”

“没有。”

江随：“……”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