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人的尘灰。

&esp;&esp;他平静地挥手在鼻尖散了散，待尘灰散去之后，才抬步上前，将魔核周围的皮肉刮开，稳稳地握住魔兽的那根魔核，将其拔了出来。

&esp;&esp;“魔核”细长，比它的其余骨骼要小巧许多，几乎正好可以嵌入小臂之中——而楚风眠也这么做了。

&esp;&esp;魔核使用之法，不过换骨。将离灵脉最近的骨头替换，逐渐吸收体内的魔气。魔核会在体内魔气的滋养之下，逐渐磨合成适合的形状，最终成为修炼魔气的根本。

&esp;&esp;楚风眠寻了个干净地方盘腿坐下，脱下右手被血染得暗红的手套，露出一只修长的手。他大拇指轻轻按在虎口的伤疤上，面不改色地向小臂滑去。

&esp;&esp;他的手指在最脆弱的灵脉周围徘徊片刻，轻柔地划开了薄薄的一层皮肉，取出自己的尺骨。

&esp;&esp;换骨之痛，宛如将人剥开重组。钻心般的疼痛直直传来，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上沁满细汗，眼神却平静，只垂眸盯着鲜血喷涌的手臂。

&esp;&esp;新换的魔核作骨尺寸并不合适，手肘处狰狞地突出一块，魔核中残留的陌生魔气排斥着他的灵脉。他的右手连指尖都麻木，动弹不得。

&esp;&esp;他微微抬起下巴，伸出左手轻轻按在小臂上，释放出魔气与之对抗。

&esp;&esp;魔核已缓慢融入他的身体，与他痛感相通，释放出的浓重魔气同样刺激他的感官，下一秒引起一阵剧痛！

&esp;&esp;楚风眠却丝毫不手软，一点一点地收紧魔气范围，将魔兽残留的魔气尽数灭了个干净。

&esp;&esp;他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身黑衣一半都沾染了血迹。他任由右手无力垂下，深深呼出一口气，原地修整了三日。

&esp;&esp;紧接着他起身又往丛林里走去，转眼半个月，在混沌地带杀戮了一片。

&esp;&esp;楚风眠利剑撑地，将整个人的重量靠在上面，轻微地喘息着。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垂眸看向面前横七竖八的群兽尸首，微微叹了口气。

&esp;&esp;果然还是太勉强。

&esp;&esp;如今魔核的形状已隐隐内收，与他原本的尺骨形状更符合了些，可魔气还是虚弱。他如今要耗费比之前多两倍的魔气，才能运用出之前的效果。

&esp;&esp;楚风眠心里却没有多大的波澜。再低谷他都过来了，如今，只不过当是回到数年前罢了。

&esp;&esp;……

&esp;&esp;再回到清平屿，楚风眠有些恍然。这一个月的枯燥重复仿若过了大半年。

&esp;&esp;柳树长了枝条，地上的雪融得几乎消失不见，他抬脚走在狭长的街道，向着熟悉的小屋走去。

&esp;&esp;院里石桌上是消融的雪水，滑溜溜的一滴滴落在地上。楚风眠向前推开门，只见里头空空如也。

&esp;&esp;被褥被叠得整齐，屋内无人走动的痕迹。主人好似从他走后便一去不回，没有了踪迹。

&esp;&esp;……每次都是这样。

&esp;&esp;玉霖每次都走得利落，毫不挂念，也不与他说，好像一阵让人抓不住的风。

&esp;&esp;楚风眠将传音丸紧紧攥在手里，用力得几欲捏碎，却还是没有定下心来去传音给他。他眉心微蹙，深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心中涌起一团无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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