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满是汗珠，“停下来休整一下，你带伤药没有？我帮你包扎……”

&esp;&esp;玉霖拨开他的手直直往前走， “比起温前辈……又算得了什么？我们走罢， 不要辜负他一片好意。”

&esp;&esp;“玉霖！”白淮序冷声喝道。

&esp;&esp;玉霖终于停下脚步来， 转头看他。他定定地看了白淮序半晌， 开口唤他，“淮序。”

&esp;&esp;“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担不起这么多好意，温然也好，珺媞也罢。我是一个很懦弱的人……真的经不起这么多离别。”

&esp;&esp;他因虚弱耷拉下眼皮， 单手拉着披风，血渍落到雪白的衣物上也不管， 就这样站在风雪中。

&esp;&esp;雪色将他衬得十分显眼。他独自一人， 血渍似红梅又像是命运在他身上抓下的痕。显得他好生单薄。

&esp;&esp;玉霖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球上洒下淡淡的阴影， 表情有些漠然。再与他对上视线之时， 白淮序恍惚了一瞬。

&esp;&esp;玉霖的视线未在他身上停留，他转眼望向远处逐渐被紫黑魔气笼罩的天边，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有点累了……你看，我们又能走到哪里去？”

&esp;&esp;说时迟那时快，天边嘶吼声愈发浓重，魂魄低语着恶毒的诅咒，不断将雪白的天空裹挟——

&esp;&esp;白淮序被极快极密的诅咒骇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脏咯噔一下，手指不自觉一动，转过头，却见玉霖正定定地看着前方。

&esp;&esp;在天际尽头，有一处并未被魔气围绕的雪山若隐若现。魂魄所及皆避开此地，呈现雪白纯洁的光景。

&esp;&esp;“崩塌的雪山……恢复原样了。”

&esp;&esp;他听玉霖轻喃一句，微微皱眉，“什么？”他的疑惑还未解，就见玉霖下一秒拽着他的手往前跑去！

&esp;&esp;越来越近的魂魄挤压着呼啸的狂风向他们推来，白淮序耳边只能听见玉霖的轻喘与脚步踩在绵软雪地上的嘶嘶声。

&esp;&esp;伤口还未处理，他的血滴滑过浮水剑柄落在地上，滴滴答答形成一条细长的血路。

&esp;&esp;白淮序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捏了捏他的手，皱眉道：“你遭不住——”

&esp;&esp;“快了。”玉霖打断他，轻轻吹散搭在额上的碎发，定定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雪山，“……快到了。”

&esp;&esp;可魂魄已然近了，它愤怒地伸出半透明的魔爪去攻击玉霖，在他的背上挠出一道血印——

&esp;&esp;“玉霖！”白淮序惊呼道。

&esp;&esp;玉霖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拉扯伤口时引起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魔气在伤口之中侵蚀刺挠，刺得生疼。

&esp;&esp;可他脚步未停，抓着白淮序的手，头也没回。

&esp;&esp;一步，又一步。

&esp;&esp;汗水顺着眼睫模糊了他的视线。玉霖恍惚了一瞬，却是脚步扑空，踉跄着往前跌去——

&esp;&esp;刹那间，远处雪山绽放出一抹淡紫色的魔气，温柔地将他们包围其中，将那汹涌而来的魂魄挡在外头。

&esp;&esp;破碎、消散，这些魂魄被这抹魔气烧灼，不敢靠近，只留愤怒又似忌惮的余音。

&esp;&esp;“哥哥……”

&esp;&esp;一道声音在他耳边缱绻地轻喃，若隐若现地消失在他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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