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七年前漕银案，家兄程昱是当时负责押运的副官之一。

&esp;&esp;案发后，家兄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esp;&esp;他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动静。

&esp;&esp;“拂柳夫人传的话我收到了。”

&esp;&esp;“江南程家的人？”

&esp;&esp;程岳压下心底的惊异，面上不动声色。

&esp;&esp;“起来。”

&esp;&esp;萧祇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许多，

&esp;&esp;他清了清嗓子，道：

&esp;&esp;“在下此次前来，是想与‘影子’谈一笔买卖。”

&esp;&esp;程岳深吸一口气，道：

&esp;&esp;像一头吃饱喝足的狼，窝在最安心的地方打盹。

&esp;&esp;程岳心头一跳。

&esp;&esp;程岳对上那目光，后背微微一凛。

&esp;&esp;程岳心头一凛。

&esp;&esp;程岳：“……”

&esp;&esp;柯秩屿抬手，落在萧祇发顶，轻轻揉了揉。

&esp;&esp;这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影子”？这……

&esp;&esp;那年轻人蹲在医仙膝前，脑袋抵着对方的腿，被揉了两下发顶，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软下来。

&esp;&esp;那是真正杀过人才有的眼神。

&esp;&esp;那故人如今就在北地。”

&esp;&esp;“是。”他道，“江南程氏，行商为业。”

&esp;&esp;“有客人。”

&esp;&esp;那姿态——程岳想了半天，只找到一个词：餍足。

&esp;&esp;程岳活了四十三年，见过不少江湖人。

&esp;&esp;程家这些年一直在查，最近查到一条线索——家兄失踪前，曾将一份密函托付给一个故人。

&esp;&esp;程岳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年轻护卫已经软软地靠在马车旁，人事不省。

p;“在下姓程，单名一个岳字。冒昧来访，想见‘影子’一面。”

&esp;&esp;但就在片刻之前，这头“狼”还蹲在马车顶上，眼神阴翳得能滴出水来，盯着他的时候像在看一具尸体。

&esp;&esp;萧祇没动。

&esp;&esp;萧祇道，“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esp;&esp;萧祇紧绷的肩背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闭上眼，整个人像被顺毛的狼。

&esp;&esp;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见过，心狠手辣的高手见过，隐世不出的怪人也见过。

&esp;&esp;他看向程岳，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方才在柯秩屿面前的温驯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翳。

&esp;&esp;萧祇从马车顶跃下，落地无声，几步走到柯秩屿身边，很自然地在他旁边蹲下，把脑袋抵在他膝上，蹭了蹭。

&esp;&esp;他还没自报家门，这人已经把他的底细摸清了。

&esp;&esp;而马车顶上，蹲着一个穿玄色劲装，戴了面具的年轻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阴翳如墨。

&esp;&esp;萧祇没接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esp;&esp;萧祇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站起身，却依旧站在柯秩屿身侧，半步都不肯远。

&esp;&

&esp;&esp;“他见你了。有什么事，说吧。”

&esp;&esp;柯秩屿又揉了揉萧祇的发顶，低声道：

&esp;&esp;“程岳。”

&esp;&esp;程岳看得眼皮直跳。

&esp;&esp;柯秩屿看向他，语气平淡：

&esp;&esp;程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不敢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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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从没见过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