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枚银针从他耳边飞过去，钉在那人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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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后他收回目光，又往萧祇那边去了。

&esp;&esp;萧祇还在弹，手指碰到他腰侧的布料，蹭了两下。

&esp;&esp;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格挡了——

&esp;&esp;柯秩屿正看着他。

&esp;&esp;萧祇站起来，把刀在尸体上擦了擦，插回鞘里。

&esp;&esp;刀尖往前一送。

&esp;&esp;不是累的，他知道不是。

&esp;&esp;柯秩屿抬手，把萧祇的手从衣摆上拿开，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esp;&esp;他从坡上冲下来，一刀劈向三当家。

&esp;&esp;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刚才更快。

&esp;&esp;顾衍不再分心，他把刀上的血甩掉，转身继续杀。

&esp;&esp;三当家的刀法狠，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esp;&esp;“你杀了我，寒鸦不会放过你。”

&esp;&esp;隔着整个山谷，隔着厮杀的人群，那双眼睛看过来，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

&esp;&esp;萧祇的刀抵在他喉咙上。

&esp;&esp;“是你——通州那个——”

&esp;&esp;他看见了坡上的萧祇，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esp;&esp;萧祇的刀快，每一刀都从对方刀锋的缝隙里钻进去。

&esp;&esp;“影子。”

&esp;&esp;三当家看见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调转马头，往谷口冲。

&esp;&esp;顾衍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esp;&esp;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整个人往旁边歪倒。

&esp;&esp;打了十几招，三当家被萧祇逼退，后背撞上一棵树。

&esp;&esp;“别看了。”

&esp;&esp;顾衍在对面坡上，正带着他的人清理剩下的散兵。

&esp;&esp;陆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杀到了顾衍旁边，浑身是血，喘着气：

&esp;&esp;萧祇没有应答。

&esp;&esp;他看见柯秩屿从坡上走下来，衣摆上那几滴血在阳光下很显眼。

&esp;&esp;柯秩屿由他弹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然后抬起头，看着萧祇。

&esp;&esp;萧祇没让他说完。

&esp;&esp;“留下你，寒鸦也不会放过我。”

&esp;&esp;顾衍一刀砍在他脖子上，然后转过头。

&esp;&esp;他以为那是柯秩屿的血，正要开口问，忽然看见萧祇伸手弹了弹那几滴血，弹不掉，又弹了弹。

&esp;&esp;三当家盯着他：

&esp;&esp;那只手刚才握

&esp;&esp;动作很短，但顾衍看见了。

&esp;&esp;顾衍看着那两个人，手里的刀慢了一拍。一个寒鸦的人从他侧面冲过来，刀已经举到头顶。

&esp;&esp;三当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不动了。

&esp;&esp;柯秩屿站在灌木丛旁边，手里还扣着几枚银针，衣摆上溅了几滴血。

&esp;&esp;三当家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esp;&esp;两人缠斗在一起。

&esp;&esp;顾衍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刀。

&esp;&esp;他转过身，往坡上看。

&esp;&esp;他看见萧祇，把银针收起来，从坡上走下来。

&esp;&esp;三当家举刀格挡，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esp;&esp;“看了好几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