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平稳，不急不慢，和平时一样。

&esp;&esp;“麻了还压？”

&esp;&esp;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esp;&esp;然后是整张脸，像冰面下的水流终于找到了裂缝，涌上来，把整张脸都照亮了。

&esp;&esp;柯秩屿醒了。

&esp;&esp;两人的手交握在被子上面，柯秩屿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萧祇的拇指也蹭了一下回去。

&esp;&esp;柯秩屿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把萧祇那条麻了的手臂拉过来，

&esp;&esp;“你做的。”

&esp;&esp;两人就这么蹭来蹭去，谁也不肯先停。

&esp;&esp;“你身上那些印子，疼不疼？”

&esp;&esp;不为任何事，不为任何人，只是因为他问了“你今天想吃什么”，而他回答了“你做的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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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手麻了。”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淡红色的印子在晨光里比昨晚更明显了。

手指收回来，放在他手腕上，按住了脉搏。

&esp;&esp;“不疼。”

&esp;&esp;他嘴角先动了一下，然后是眼睛，眼角微微弯下去，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esp;&esp;“你今天想吃什么？”萧祇忽然问。

&esp;&esp;放在自己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从手腕捏到肩膀，又从肩膀捏回手腕。

&esp;&esp;“怕吵醒你。”

&esp;&esp;萧祇的血管猛地一通，像被疏通的水渠，那股又麻又涨的感觉顺着胳膊往下流，流到指尖，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esp;&esp;不是抱怨，是陈述。

&esp;&esp;他看着萧祇，萧祇也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上慢慢浮出一点东西。

&esp;&esp;但他从来没见过柯秩屿这样笑——

&esp;&esp;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是疼，是酸，是胀，是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泡在温水里的那种软。

&esp;&esp;柯秩屿把脑袋从他手臂上抬起来，侧过身面朝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裸露的肩膀。

&esp;&esp;“跳得快不快？”

&esp;&esp;他用手指碰了碰，指尖按下去，皮肤凹进去一块，松开，弹回来：

&esp;&esp;那笑容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只起了一层涟漪，但萧祇看呆了。

&esp;&esp;萧祇把那条恢复了知觉的手臂收回来，往前挪了挪，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

&esp;&esp;呼吸从深变浅，然后睫毛又动了一下，然后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esp;&esp;他把柯秩屿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esp;&esp;柯秩屿捏完，把手收回去，放在枕头上。

&esp;&esp;“我问的是吃什么。”

&esp;&esp;柯秩屿想了想：

&esp;&esp;“你做的什么都行。”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覆在他那根手指上，把他的手从锁骨上拿开，握住了。

&esp;&esp;他见过柯秩屿笑，在桃花林里，在阴山的木屋中，在床上被他弄得受不了的时候。

&esp;&esp;那条缝里的光很软，像冬日午后的日光，照在人身上不烫，但暖。

&esp;&esp;他按了一会儿，松开手，把脸埋进柯秩屿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那股药草味还在，不算好闻，但他闻不腻。

&esp;&esp;两人对视了大概有几息，萧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