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能拆掉所有的墙，让每个人都走出来，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但我最近发现，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该往哪走，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没有边界的世界，有的人会迷路，有的人甚至会受伤。”

苏把他稳稳地放下来，顺手调了下椅子的高度，然后转身走向舱壁边的储柜，从一排发着光的储藏格里拉开一道金属门，取出一个银白色包装的食盒。

&esp;&esp;“你在害怕。”艾瑟打断他。

&esp;&esp;“我不是东西，不能藏起来。”艾瑟躲了一下，“还有你不许摸了，摸完又得洗头。”

&esp;&esp;在心爱的人面前接不上话，沉默了几秒，这个画面绝对能挤进死亡跑马灯的前三名。

&esp;&esp;“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都被关着，那其他人会不会也一样？他们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机会走出牢笼。”

&esp;&esp;艾瑟尝了一口，透明的藻类浓汤里漂浮着一颗颗发着光的晶球，是用豆乳和酵素做成的蛋白团，它们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微微眯起了眼睛。

&esp;&esp;“所以我在想，也许墙并不是非推不可的东西。它存在是有原因的，我做不到让所有的墙都消失，但我可以守在门口。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许我还不够强大，但我想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被你藏起来。”

&esp;&esp;“你之前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艾瑟突然停下来。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觉得艾瑟脆弱、需要保护，实际上他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强大。艾瑟也并不需要一个挡在前面的护盾，而是一个并肩同行、信任他的人。

&esp;&esp;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捧出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当初跟着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能帮到我，你不是我逃离卡奥斯的工具，我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esp;&esp;他顿了顿，眼角微微上扬，“要是我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esp;&esp;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控制欲强的人，可他回头看自己最近的言行，每一件都像是标着占有二字，不知不觉地想把对方困在锚点范围里。

&esp;&esp;而那个他想要保护的人，却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靠近他，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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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在他反应够快，立刻抬手抓了一把艾瑟的头发，故作镇定地掩饰自己的尴尬，“你这么好，只会让我更想把你藏起来。”

&esp;&esp;所谓保护，不过是带有选择和边界的干预，看似体贴，实则是在试图将对方圈定在一个既定且安全的轨道里，借此缓解自己的不安。

&esp;&esp;孔苏突然忘词了。

&esp;&esp;这种顿悟来得太快，孔苏开始怀疑，如今自己所做的一切，真能引领他们走向更好的未来吗？

&esp;&esp;“没什么。”孔苏轻描淡写道，“就是首相下了逮捕令，要全银河通缉那个敢绑架你的坏蛋。”

&esp;&esp;孔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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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艾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我从小被关在卡奥斯，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身边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去哪里、说什么话、见什么人，都要经过批准。”

&esp;&esp;孔苏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眼中映出的光不是稚嫩而莽撞的，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坚定与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