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船身紧挨着船身，几乎找不到一点缝隙，各种大小不一的船只拥挤地堆叠在一起，桅杆参差错落，混乱中透着某种秩序，既显得拥挤，又透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esp;&esp;“我没告诉你，是因为这事你迟早会自己发现。”孔苏深深地看着他，“还能记得小时候的事吗？像那个婴儿那么小的时候。”

&esp;&esp;一个女人抱着一个非常小的婴儿，那个婴儿正在哭喊，他的哭声尖锐又凄厉。那个抱着他的女人不断在婴儿的背上轻抚，手臂轻轻晃动，嘴里哼着有节奏的小调，最后把婴儿放在自己胸脯上。

，能不能指条明路，咱们这飞船，该停哪儿才合适？”

&esp;&esp;人类通常无法记起婴儿时期的记忆。为

&esp;&esp;眼前的画面鲜活又令人心碎，哭泣的婴儿，将对整个世界的不安和痛苦都倾泻而出，而无助的母亲，则用轻柔的摇晃和哼唱，为他筑起唯一的庇护。

&esp;&esp;几艘并排停靠的船之间，一群孩子赤脚蹦跳着穿梭，好像这里就是他们的游乐场。

&esp;&esp;那人原本一脸怒气，结果一看到孔苏调出的那一大笔信用点，脸色瞬间变了。

&esp;&esp;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略微感到一点诡异。孔苏是熟练的演员，对方也配合得天衣无缝，而真正的观众，只有他一个。

&esp;&esp;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船只并非随意排布，而是按照某种习惯性的分布聚集成群。三两只船组合成一个小单元，有的是简易的浮筏或木筏，只能容纳一两人；有的则稍大一些，装有船帆和顶棚，像是可供居住的小屋。

&esp;&esp;就在这时，艾瑟看见惊人的一幕。

&esp;&esp;艾瑟低声喃喃道：“我的母亲不是生命基地。”话音未落，一阵深沉的悲伤涌上心头，那种情感仿佛穿越时空，在他的心灵深处激起了某种久违的涟漪。

&esp;&esp;他的心头猛地一紧，整个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esp;&esp;说着，他反手把那株被晃得可怜巴巴的植株塞回怀里，一边摆手：“来来来，跟我来！我正好能接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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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啊”了一声，原本还高度亢奋的姿态立刻松弛下来，声音都换了个调子：“哎哟，那什么，误会误会！你们不知道规矩也是正常的事！”

&esp;&esp;艾瑟默默地看着那人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脸上堆满笑意，几乎要弯腰作揖，刚才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仿佛从没出现过。

&esp;&esp;小船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他们无一例外地赤裸着上半身，一个男人正蹲在船头，用小刀熟练地剖开鱼腹，将内脏一把掏出，随手丢进海里，溅起一圈水花。

&esp;&esp;信用点永远是宇宙间流通最广的语言，哪怕是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不毛之地，照样管用。

&esp;&esp;他们一路跟着那艘小型飞行器，终于来到大陆的边缘。近海几公里的海面几乎被密密麻麻的船只占满，就像一道黑色的围墙，隔绝了大海与陆地的连接。

&esp;&esp;弧矢尽职地扮演着百科全书的角色，平静而客观道：“这是母亲在喂养自己的孩子。在外星环，大多数孩子都是这样长大的，依赖母亲的呵护，就像生命基地对内星环人的养育方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