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乖，等我一会儿，”孔苏说着，在他后颈按了一下，“或者你要不要换身衣服，跟我一起出去？”

&esp;&esp;艾瑟有些茫然：“换衣服……为什么？”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

&esp;&esp;那些低沉诡异的声音仍在耳边缠绕，像某种古老而执拗的神谕，缓缓渗入他意识的每一寸缝隙。

&esp;&esp;这种平静，比任何情绪都更令人不安。它超越了情感，是某种恒定的存在，仿佛从宇宙诞生那一刻便已开始等待。

&esp;&esp;那些声音还在贴着耳膜上低语，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往全身蔓延，将他冻住。

&esp;&esp;房间静得出奇，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esp;&esp;几秒后，他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双臂不自觉地抱住自己，不只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阻止感知系统更深层的震颤。他已经分不清，那些低语，是某种遥远的呼唤，还是残留在神经里的记忆。

&esp;&esp;艾瑟下意识地抱住他：“地球他们要去地球。”

&esp;&esp;“你是钥匙。”

&esp;&esp;他的身上其实有一些细小的黑点，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神殿中的其他人都没有，他也不喜欢这些小东西，可孔苏似乎格外偏爱它们。

&esp;&esp;“让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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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不要！”

&esp;&esp;“你你你……”艾瑟语无伦次，像被踩了尾巴，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esp;&esp;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esp;&esp;艾瑟不知道那所谓的“门”究竟在哪里，更不明白他们为何执意要回家。

&esp;&esp;“让我们回家。”

&esp;&esp;孔苏没再追问什么，只是顺势搂住他。

&esp;&esp;“我怎么了？”孔苏倚在门框上，语气非常

&esp;&esp;孔苏皱眉：“谁？”

&esp;&esp;偏偏这时，浴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孔苏毫不避讳地看着他：“怎么换这么久？”

&esp;&esp;脖颈和锁骨上到处都是细碎的红痕，他愣了一下，指腹下意识轻轻碰了碰那些印记，没有痛觉，只有微微发热的触感。脑海里，那些画面猝不及防地浮现出来，脸倏地红了。

&esp;&esp;“怎么又做噩梦了？”孔苏俯下身，伸手替他拭去额上的冷汗。

&esp;&esp;“我不知道。”艾瑟闷声说，脸埋在他颈侧。

&esp;&esp;这三个字在脑海中回响，像一枚钉子，稳稳地钉入他的神经。

&esp;&esp;他看不到它们的样貌。它们没有面孔，只有声音和一种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存在感，他们从另一个维度的缝隙中俯瞰他，如伊甸园上空那位从不现身的神。

&esp;&esp;“林奇在外面。”

&esp;&esp;艾瑟还是没太明白，为什么林奇在外面，就非得换身衣服。直到他迷迷糊糊地抱着衣物走进浴室，一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esp;&esp;他们的语气中没有愤怒或者是怨恨，冷静得近乎机械，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无需争辩的事实。

&esp;&esp;艾瑟猛地睁开眼，像被从深海中拉扯上岸，他大口喘着气，下意识伸手，身边却空荡荡的，被褥已经失去了温度。

&esp;&esp;“回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