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找到线头，就能让整张网解体。我们在这个网络中植入了一种特殊的病毒，利用人类意识中最根本的自我保护机制，但这个病毒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来激活。”

&esp;&esp;席德补充道：“殿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广播来向整个网络发送信号，一旦成功，这个病毒就会开始传播，逐步唤醒每一个被控制者内心深处的自我意识，让弧矢帮助你，它能够精确定位每个个体。”

&esp;&esp;艾瑟听着，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esp;&esp;“这个计划的风险是什么？”他心里已经有了某种预感。

&esp;&esp;“如果失败，”席德的声音沉下去，“精神网中的所有意识将会遭受不可逆的创伤，最好的情况是变成植物人。”

&esp;&esp;她没有说完，但艾瑟明白，最坏的情况是他们都会死。

&esp;&esp;也就是说，他们早就把一颗炸弹埋在了这张精神网里。而他，就是那个必须点燃引线的人。点燃之后，“商”的统一体会土崩瓦解，只是那些被困其中的人，不一定能在爆炸的余波里活下来。

&esp;&esp;这就像是一座被恐怖分子占领的大楼，恐怖分子手里握着毁灭世界的按钮，而唯一的办法，就是炸掉整座大楼，然后祈祷人质能在废墟里幸存。

&esp;&esp;意识空间的光影流转，如同汹涌的星海，像一重重浪潮将他推向无法回避的抉择。

&esp;&esp;艾瑟心中浮现出先知眼里的狂热，浮现出那双深不可测的巨眼，它们像是注视猎物的捕食者，又像是俯视尘埃的神明。

&esp;&esp;有时候，命运并不会提供正确的道路。它只会给出两个同样糟糕的选择，然后逼迫你，在其中挑出那个相对不那么糟糕的。

&esp;&esp;“弧矢，”艾瑟叫了一声。

&esp;&esp;“主人，我已经准备好了。”

&esp;&esp;艾瑟缓缓睁开眼，发现孔苏正在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假装完全配合先知的仪式，”席德的指示非常清晰，“当她的能量全部注入收集器中，你的精神力也达到峰值时，不要依照她的指令去召唤主，而是将那些能量注入我们体内，用她的力量来激活病毒。”

&esp;&esp;先知的能量正源源不绝地涌入那颗巨大的水晶球，能量流动在晶球内形成可见的光。

&esp;&esp;“那你们呢？”艾瑟等她说完才问。

&esp;&esp;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从孔苏的眼神里，他早就看出来了。

&esp;&esp;他们说的病毒，就是他们自己，他们打算用自己作为媒介，让精神力转化为能够唤醒所有被控制者的信号。

&esp;&esp;席德平静地说：“当年，若不是你母亲的庇护，我们根本无法逃离卡奥斯，这个时刻已比预想中来得晚了太多，殿下，请尊重我们的选择。”

&esp;&esp;随即，另一个更柔和的声音响起，带着近乎温柔的笑意：“这是我们能为人类做的最后一件事。”

&esp;&esp;现实空间中，强大的能量从水晶装置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在整个大厅里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光球，他和先知都被笼罩其中。

&esp;&esp;蓝白色的辉光就像恒星诞生时留下的，空气都在能量场中振动，发出低频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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