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魏昭，上辈子是成了亲的。

“别动。”

殷玄镜没有说话。

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殷玄镜的心跳却越来越重。

魏昭是她的皇后，住在凤仪宫，她住在乾清宫。她们各自有各自的寝殿，各自有各自的事。她忙她的朝政，魏昭忙她的军务，偶尔见面，说的也是正事。

殷玄镜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像是……亲吻？

殷玄镜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了衣带。

还带着一点湿意。

殷玄镜垂着眼，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一片被磨破的衣料。

拜过堂，喝过合卺酒，被天下人称为“荒唐”的那一对。

魏昭似乎把她伤口周围都亲了一遍。每一个吻都轻轻的，柔柔的，带着温热的温度，落在那道狰狞的伤口旁边。

还是那个位置，伤口边缘。温热的，柔软的，轻轻的。

“那你要记住。”

很近。

屋里很静，只有布擦拭伤口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鸡鸣。

一个，两个，三个。

比刚才更近。

“阿镜？”魏昭歪了歪头，“你怎么了？”

这下殷玄镜确认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落在殷玄镜耳朵里，却像一道无法违抗的命令。

魏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很轻。

殷玄镜愣住了。

“疼吗？”

魏昭忽然问。

这一次，是真的疼。

那温热的气息就拂在她的后颈，拂在她裸露的肩上。

“阿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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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来，拿起那块布，蘸了热水，开始轻轻地擦拭伤口边缘。

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魏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第三个吻落下来。

“以后别这么傻了。”

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没有。

那是什么？

她下意识想回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肩膀刚刚一动，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殷玄镜离得这么近，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殷玄镜忽然觉得耳根有点热。

“你要记住。”魏昭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动作依旧很轻，“记住这次的痛。”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伤口处。

“别动。别回头。”

在伤口的另一边。

殷玄镜脑子有点乱。伤口在疼，心跳在乱，呼吸在痒，她什么都没听清。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杂草划破的。可她心里清楚，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魏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细细地处理那道伤口。布擦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可她的动作太轻了，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痒痒的，轻轻的。

伤口被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可她没有动。

她真的不动了。

因为第二个吻落下来了。

刚刚那个，就是亲吻。

柔软的。

忽然，一个陌生的触感落在她的伤口边缘。

殷玄镜低着头，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自己肩上，温热而细密。

——不就是脱个衣服吗。

魏昭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就连牵手这种小时候常做的动作在她强娶魏昭之后都没有过。

外衣落下，露出半边肩膀。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那道狰狞的伤口照得清清楚楚。

那张婚床，从头到尾都是空的。

没有任何犹豫。

为了保护魏昭而受伤，怎么能叫傻呢？

可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

温热的。

殷玄镜一动不动地坐着。

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顿了顿。

魏昭没有说话。

还是那么轻。

题是……

“疼。”她说。

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现在，魏昭要她脱衣服。

她分不清。太陌生了，陌生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殷玄镜忽然觉得，这伤口大概是跟自己的心跳同频共振了——不然为什么自己的心脏也痒痒的？

她下意识问。

听到她说“疼”，魏昭似乎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