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身影缓缓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下头去。

她想质问。

唯独魏昭没有动。

反而越烧越旺。

看着她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一点笑意，看着她跪在那里、坦坦荡荡、无所畏惧的样子。

殿中静了很久很久。

殿中彻底静了。

她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了拳头，却终究没有站出来。

她要嫁给谁？

“准。”

此刻，他们都要跪下，参见新帝。

“谢陛下。”

那笑容和从前一模一样，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贝齿。

久到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久到有人偷偷交换眼神，久到国师轻轻咳了一声——

有人偷偷去看殷玄镜的脸色。

魏昭跪在最前面。

不管接不接受，愿不愿意。

那些站着的、犹豫的、不甘的、愤怒的人，一个一个跪了下去。膝盖触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片浪潮。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殷玄镜终于开口。

求东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新帝刚登基，她就开口要赏？

很轻，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魏昭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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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的感情线越来越慢了

可那双眼睛，在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她依旧跪在那里，抬起头，看着龙椅上那个人。

只是一眼。

这是两章的内容，我给写成了一章

不，她知道。

求一纸婚约。

“臣不求别的，只求一纸婚约。”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开口，声音很淡。

“臣，参见陛下。”

“臣——”

“平身。”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她的声音清亮，响彻整座偏殿。

也看见了那一道与众不同的身影。

可殷玄镜心里的火没有。

坐下。

“臣斗胆，想用这军功，向陛下求一样东西。”

紧接着是国师。

众人纷纷起身。

她看见了礼部尚书的余党在发抖，看见了那些曾经反对她的人把脸埋得很低，看见了有人咬着牙、攥着拳，却终究不敢站起来。

她不知道。

婚约？

殷玄镜站在高处，俯视着那一片跪伏的身影。

殷玄镜沉默了一瞬。

“臣——”

为你余生尽失又何妨（十七）

她笑了。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可魏昭听见了。

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笑，有一点殷玄镜读不懂的东西。她就那么跪在那里，跪在满朝文武面前，跪在这座刚刚经历过血火的宫殿里，一字一字说：

“近日在边境剿灭了一支敌军，斩敌首三百，俘虏八百，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可她攥着龙椅扶手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魏昭看着她。

起身的时候，她看了殷玄镜一眼。

只有一个字。

殷玄镜看着跪在下面的那个人。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静悄悄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魏将军的女儿，刚刚立下军功的女将，当着新帝的面求一纸婚约——

“参见陛下！”

殷玄镜移开了目光。

可魏昭跪得笔直，目光稳稳地落在殷玄镜身上，没有半点闪躲。

想问那个村子是怎么回事，想问那些吻是什么意思，想问那句“你也跟我一起吗”是真心还是试探，想问这三年来她到底在想什么。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和谁的婚约？

那团火从她知道魏昭也是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就开始烧。烧在那个村子里，烧在那座空荡荡的木屋前，烧在握着梅花帕子的手心里。烧了这么久，不但没灭，

和谁？

“求什么？”

作者有话说：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明明是跪着，却跪得坦坦荡荡，仿佛那不是在臣服，而是在确认什么。

殷玄镜看着她。

她磕下头去，姿势端正，一丝不苟。

然后她收回目光，慢慢走上那把龙椅。

那场烧了一夜的大火确实是灭了。

静得像一潭死水，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殷玄镜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