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女神惊声尖叫，化为烟气散去。

此刻的埃斯特尔看起来又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了，维斯珀恨不得拧他一把。

丰饶女神将水滴化作剑刃，刺向维斯珀。

维斯珀仅仅翻转了一下手掌。

维斯珀道：“你太贪心啦，埃斯特尔。”

维斯珀步步紧逼：“光明神可没有我那么好说话呢，他勤奋、贪婪、邪恶，他的野心是想吞并整个大陆，你完全拦不住他。”

埃斯特尔舒了一口气，道：“我看见你在发抖。”

“维斯珀——”埃斯特尔焦急地喊道，“维斯珀——”

“喂。”埃斯特尔对维斯珀说，“我在意一件事。”

维斯珀握住了埃斯特尔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脸颊上：“陪我坐会儿，我梦见了不好的人。”

“可别瞎说，有人听着呢。”

一个面容姣好，烫着红色波浪卷发的女人坐在王座上，俯视着维斯珀。

维斯珀像偷晴那样，放开了埃斯特尔的手。

“和我比信徒多少，你才是真的可怜。”维斯珀好整以暇，道，“当年我被陷害，是不是其中也有你那一份？”

维斯珀觉得，这两天吃得有点太好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的收成不是很好。”

“你的地盘？”维斯珀踏上空中，与丰饶女神对视，“冰之城、温德城你都守不住，恐怕白磷城的城主，也不那么听你的话了吧？”

维斯珀心思被戳破，轻轻拍了一下埃斯特尔的脑袋，斥道：“自大。”

白磷城上插着丰饶女神的旗帜，一群穿着各色衣服的士兵们从城里出来。

埃斯特尔等到他们走远了，凑在维斯珀耳边小声道：“你也别太不好意思，我的价格可比他们的食物贵的多了。”

商队就在这里与他们分别，维斯珀一行人就要进入下一站了。

埃斯特尔摸了摸手背，手背上还有着维斯珀的余温。

此刻已是黎明，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见了美丽的朝霞。

维斯珀道：“我是。”他看着天上星星，亘古的星光就像千年前那样，道，“我活着的时候还是。”

剑刃便掉头，朝着丰饶女神的心口冲去——

商队的人们，朦朦胧胧地醒来了。

得到了一个睡袋，睡在了维斯珀身边。

若是以前，维斯珀绝对会被这句话伤到。

“你这个可怜虫，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

“如果下次相遇，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商队领队爽朗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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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一晚没睡，还好吗？”维斯珀骑着马靠近了埃斯特尔，问道。

可能是埃斯特尔体温和火堆的温度都十分温暖，维斯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云彩似乎被层层叠叠的油墨染过，折射出绚丽的光。

“什么事？”维斯珀的声音中有些倦意，“你说。”

埃斯特尔问：“那你可以说说你的故事吗？”

丰饶女神气得打翻了水镜。

在太阳落山前，他们就到了下一站，白磷城。

“是你今天才明白？”维斯珀带着恶意的微笑，“你纵容我被陷害，扶持光明神上位，坐视他做大，却没想到，他反而一步一步蚕食了你的地盘。”

现在，他的眼前浮现出埃斯特尔的面庞。

“你真的是无神论者吗？”

“连我都要来吗？我可是要给后方打铁的。”

听得出来，他们不是专业的士兵，只是被凑出来打这一场仗的。

神明并不需要睡觉。

“好。”埃斯特尔说，“我握着。”

此刻，士兵们在闲谈着。

维斯珀懒得和她在这种无聊的地方竞争，讥讽道：“维娜，我该叫你丰饶女神吗？”

“笃笃笃——”

“你——”丰饶女神有些破防了，“我的信徒可比你多多了，你这个没人信赖的可怜虫。”

她诅咒道：“你这个可怜虫，一千多年都没有找到自己的爱人——”

有了埃斯特尔他们的护卫，商队走得就很顺利了。

埃斯特尔此刻倒是神采奕奕，小声地回答道，“这不算什么。况且我昨天也睡了一会儿。”

埃斯特尔温声道：“好吧，你睡吧，别想了，我守在这里呢。”

维斯珀蓦然惊醒过来。

可惜，他梦到了最讨厌的人的面庞。

丰饶女神狂笑道：“你今天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