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凝心里怨气冲天。

&esp;&esp;腿抖了。

&esp;&esp;谢歧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我不管！我不练了！我要回去睡觉！”

&esp;&esp;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歧已经开始示范了。

&esp;&esp;“我说休息一会儿。”

&esp;&esp;第四息还没到，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esp;&esp;膝盖一僵，没坐下去，蹲下了。

&esp;&esp;“站好。”

&esp;&esp;半盏茶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esp;&esp;“我腿断了！腰也断了！我要是瘫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esp;&esp;谢歧已经走回檐下，盘腿坐下，闭目打坐。

&esp;&esp;“我说起来。”

&esp;&esp;沈凝脸上泪痕斑驳，狼狈得很，还偏要梗着脖子，一脸“我就不起

&esp;&esp;沈凝看着他那副稳稳当当的样子，心想这有什么难的？

&esp;&esp;那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眼神冷淡至极。

&esp;&esp;“你”

&esp;&esp;谢歧睁开眼，看向他。

&esp;&esp;整个人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蹲着，两腿分开，双臂平伸，就那么定在原地。

&esp;&esp;“起来。”

&esp;&esp;最要命的是动不了，连打摆子都不行，只能硬生生地撑着。

&esp;&esp;沈凝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瞪向谢歧。

&esp;&esp;“起。”

&esp;&esp;沈凝咬着牙，努力稳住。

&esp;&esp;两息。

&esp;&esp;他一边哭一边骂，泪眼朦胧间，见谢歧就那么看着他，不言不语。

&esp;&esp;“体质太差，”他说，“今日开始炼体。”

&esp;&esp;终于能动的那一刻，他腿一软跌坐在地，直接爬不起来了。

&esp;&esp;晨风微凉，额头热汗渐渐变冷，顺着脸颊滑下来，痒痒的，他没法擦。

&esp;&esp;沈凝抬头一看。

&esp;&esp;一息。

&esp;&esp;“坚持。”谢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esp;&esp;谢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esp;&esp;整个人开始晃。

&esp;&esp;沈凝张嘴就想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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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凝不动。

&esp;&esp;话音未落，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esp;&esp;炼体？

&esp;&esp;沈凝一愣。

&esp;&esp;“你、你这个”他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嗓音微颤，还有些哑，“你不是人！”

&esp;&esp;“马步。”他双脚分开，膝盖微屈，稳稳扎下，“看好了。”

&esp;&esp;“我本来就没睡醒！你把我弄出来扎马步！有你这么当师兄的吗？”

&esp;&esp;骂着骂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只剩抽噎。

&esp;&esp;三息。

&esp;&esp;“不行不行，”他摆手，“太累了，休息一会儿。”

&esp;&esp;他望檐下，那人闭着眼，周身灵光流转，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

&esp;&esp;“”

&esp;&esp;沈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是硬：“我真的不行，你看我腿都在抖——”

&esp;&esp;再往下一点——

&esp;&esp;他学着谢歧的样子，两腿分开，往下蹲——

&esp;&esp;嘴也被封住了。

&esp;&esp;谢歧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esp;&esp;他这才体会到陈琰那天的心情，手酸，腿酸，腰也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