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笑，没有温柔，只有冷漠的敌意。

顾妍的手停在半空。

她退开一点，看着江曼如的眼睛。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所以呢？”她问，“那个人是谁？那个alpha——哪里比我好？”

高挑的、懒洋洋的。正靠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机。

江曼如没说话。

“不关你的事。”

江曼如的睫毛颤了一下。

眉眼锋利，唇角总是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人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一只精明的狐狸。

顾妍也看着她。

但那个轮廓——

“松手。”江曼如说。

“江曼如，”她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但你不能这样——随便找个人结婚，就想把我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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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没动。反而低下头，靠近江曼如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腺体上方的皮肤，鼻尖轻轻蹭过那个位置，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

“我没让你等我。”江曼如看着她，“嫁人也是我自己的事。”

一个人站在门口。

在她身前，把她困在自己和墙之间。

“跑什么？”顾妍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的有些压迫心脏。

她退后一步，给江曼如留出空间。

然后她看向顾妍。

“你认真的？”她问。

“不说话？”她凑近，嘴唇几乎贴着江曼如的耳廓，“那我换个问题。”

江曼如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在大厅里那个温顺乖巧的“柏太太”完全不同。

“找我干什么？”

江曼如把手缩回去。

“直接嫁人了。”

江曼如不想理她。

“因为你们是联姻。”顾妍笃定地说，“是有名无实的假结婚。”

“行。”她说，“你厉害。”

江曼如迎上她的目光，回答：“我们已经结束了。”

“这位是？”

顾妍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这张脸，三个月没见了。

“你们做了吗？”

“那是你的事。”江曼如转身，去推安全通道的门。

“我不是。”

她伸出手。

“你说呢？”顾妍的手撑在她头侧，整个人压得更近，“你回国就玩失踪，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消息……”她顿了顿，“你竟然和别人结婚了。”

顾妍感觉到了。

柏悦唇角微微上扬。不仅没有捉奸的愤怒，还满脸写着“我只是路过，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正宫气度。

“来找你啊。”顾妍抬手，帮她拢了拢鬓边的发丝。

江曼如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结束？”顾妍很轻地笑了一声，“我同意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三个月前你说要回国，说需要时间想清楚。我让你走。我等了你三个月。结果你……”

顾妍看着她，声音低下来，叫她的名字：“江曼如，你是在躲我？”

顾妍表情一怔。但很快又笑出声：“那你为什么不让她标记呢？”

“找你半天。”她对江曼如说，“原来在这儿。”

柏悦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但江曼如，”她说，“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

顾妍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问。

逆着光，看不清脸。

她的手指停在下颌。

她在听门缝？！

顾妍盯着她，忽然笑了。

江曼如闻见了她身上的檀木香。

她伸手，握住了。

柏悦的目光从江曼如脸上滑过，落在她身后那个人身上。

“没有其他alpha的味道。”顾妍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光，“结婚了，你也要坚持不被标记的原则吗？”

那笑容里有点危险。

还是那样。

顾妍伸手，想去握她的手。

江曼如没回答。

“别碰我。”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两个alpha的目光在空气里相遇。

江曼如看着那只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干燥而温暖。

顾妍的眼神暗了暗。

“做了。”江曼如笑着反问，“蜜月都度完了，不做才奇怪吧？”

柏悦。

走廊的灯光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