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急什么，做生意本就是这般，今日在此，明日便在别处。”沈煜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不由分说塞进他掌心，“拿着，别省着。”

&esp;&esp;楚云霄低头一看，又是一千两。

&esp;&esp;“五师兄……”

&esp;&esp;“别多说了，”沈煜打断他，“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esp;&esp;他拎起包袱，转身往外走。

&esp;&esp;行至门口，却忽然顿住脚步。

&esp;&esp;“小七。”

&esp;&esp;“嗯？”

&esp;&esp;沈煜没有回头。

&esp;&esp;“那个靖王，对你是真心的。”他淡淡道，“五师兄看人一向准，信我。”

&esp;&esp;说罢，他迈步踏出，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esp;&esp;楚云霄立在原地，怔怔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esp;&esp;午时，周通也接到了师门传信，命他即刻回山。戒堂有事，四师兄一人忙不过来。

&esp;&esp;周通将信收好，走到楚云霄面前。

&esp;&esp;“我走了。”

&esp;&esp;楚云霄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周通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esp;&esp;“自己当心！”

&esp;&esp;楚云霄微微一怔，周通已转身离去。

&esp;&esp;傍晚，萧景渊寻了过来。

&esp;&esp;“本王查到一件事。”他开口，“周延背后，还有人。”

&esp;&esp;楚云霄抬眼看向他。

&esp;&esp;萧景渊目光沉沉：“只是那人藏得极深，一时半会儿挖不出来。”他顿了顿，“圣上召见，本王必须回京。”

&esp;&esp;楚云霄依旧只是点头。

&esp;&esp;萧景渊望着他，忽然问：“你呢？”

&esp;&esp;楚云霄沉默一瞬，“臣要回山。”

&esp;&esp;萧景渊眸色微变。

&esp;&esp;“寒山崖？”

&esp;&esp;“嗯。”

&esp;&esp;萧景渊没再追问。

&esp;&esp;两人并肩立在院中，夕阳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esp;&esp;萧景渊忽然开口：“那梅花针——”

&esp;&esp;楚云霄径直打断：“臣自己处理。”

&esp;&esp;萧景渊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几分情绪，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轻轻颔首。

&esp;&esp;“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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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楚云霄第二日一早就动身了。

&esp;&esp;从栖霞到寒山崖，快马三日路程。他独自一人，一骑轻马，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esp;&esp;第三日傍晚，寒山崖终于出现在眼前。

&esp;&esp;这座山，他再熟悉不过，山门前的石阶，他曾无数次跪行；戒堂的青石地，他曾无数次伏跪；后山的寒潭，他曾无数次浸泡。

&esp;&esp;他牵着马，一步一步踏上石阶。

&esp;&esp;山门大开着。

&esp;&esp;守门的弟子见了他，连忙抱拳行礼：“七师兄。”

&esp;&esp;楚云霄颔首，将马缰递过去，迈步走了进去。

&esp;&esp;穿过前院，绕过正殿，他停在了戒律堂门口。

&esp;&esp;堂门敞开，里面早已有人。

&esp;&esp;谢无痕端坐主位，手中捏着一封信；谢清漪立在他身侧，神色淡淡；谢无忧跪在堂中，背脊挺得笔直，却始终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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