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帝眯起眼，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叩。

&esp;&esp;禁军副统领周靖额头贴地，恭声回禀：

&esp;&esp;萧景琰沉默许久。

&esp;&esp;陆羽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esp;&esp;这流言，越听越像是真的。

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esp;&esp;“有进步！”

&esp;&esp;谢无痕救下旧情人的孩子，隐于深山，抚养成人——

&esp;&esp;“寒山崖至今未有任何回应。”周靖低声道，“但属下另外查到，谢无痕年轻时，与楚轻柔曾有一段旧情。”

&esp;&esp;楚云霄刚从寒潭里爬出来，浑身湿透，肌肤冻得青白，止不住地发抖。

&esp;&esp;---

&esp;&esp;楚云霄……

&esp;&esp;如果……她当年真的留下一个儿子。

&esp;&esp;寒山崖，后山寒潭。

&esp;&esp;他躬身退下。

&esp;&esp;旧情……

&esp;&esp;他缓缓攥紧了手。

&esp;&esp;萧景琰眼神更冷了一分。

&esp;&esp;谢无痕微微颔首：“明天继续。”

&esp;&esp;谢无痕负手立在岸边，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esp;&esp;周靖猛地一怔，抬头道：“圣上，这……”

&esp;&esp;周靖心头一寒，立刻俯首：“臣……遵旨。”

&esp;&esp;“传朕旨意，”他一字一顿，“召镇武司指挥使楚云霄，即刻回京述职！”

&esp;&esp;花木繁盛，可他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esp;&esp;那个他一手提拔、信任有加的年轻人。

&esp;&esp;他转身正要离开，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前朝嫔妃，兵部尚书楚家之女，当年大胤攻破皇宫，她死在乱军之中，尸骨无存。

&esp;&esp;那个行事果决、从不多言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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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沉沉天色。

&esp;&esp;陆羽快步奔来，神色凝重。

&esp;&esp;谢无痕停下脚步。

&esp;&esp;“是，”周靖道，“楚大人是谢无痕座下第七弟子，自幼在寒山崖长大，身世不明。流言称，他乃是前朝嫔妃楚轻柔所生，二十年前城破之日，被谢无痕暗中救走。”

&esp;&esp;“师父！有紧急情况……”

&esp;&esp;楚轻柔。

&esp;&esp;这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

&esp;&esp;“谢无痕呢？”萧景琰忽然开口，“他对此事，有何说法？”

&esp;&esp;萧景琰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esp;&esp;他在冰寒刺骨的潭水里泡了两个半时辰，强行运功三周天才敢上岸，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esp;&esp;萧景琰独自立在窗前，望着空荡荡的御花园。

&esp;&esp;如果……流言是真的。

&esp;&esp;“楚云霄？”

&esp;&esp;“说！”天子开口，声音冷硬，“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怎么？”他淡淡开口，“朕亲手提拔的镇武司指挥使，回京述职，难道不该？”

&esp;&esp;楚云霄裹紧身上的大氅，大口喘着气，气息仍然不稳：“谢师父。”

&esp;&esp;“回圣上，流言由幽冥谷与暗影联手散布，臣已派人全力查证。他们声称，寒山崖秘密收养的前朝皇子，正是如今的镇武司指挥使——楚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