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无痕缓缓收起长鞭，走回案几旁将鞭子放下，声音平淡：“今日先罚五十鞭，剩余一百，改日再罚。”

&esp;&esp;他撑着凳面想坐起身，可手臂发软，使不上半点力气，刚撑起一点，就又重重趴了回去。

&esp;&esp;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楚云霄，那目光里没有痛苦，没有委屈，依旧带着往日的温和，却让楚云霄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谢无痕打得不快，每一下都隔很久，可每一尺都落在同一个位置——臀峰正中，不偏不倚。

&esp;&esp;戒堂里恢复了死寂，楚云霄跪在原地，心头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

&esp;&esp;谢无痕点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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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133章 集体清算（三）

&esp;&esp;他走到周通身侧，“规矩——不许出声。”

&esp;&esp;周通的声音很平，“是！”

&esp;&esp;戒尺落下来，那声音不像藤杖那样沉闷，也不像鞭子那样尖锐——是清脆的，响亮的，像折断了什么硬东西。

&esp;&esp;这时，谢清漪从门口快步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声音轻柔：“别动，我扶你起来。”

&esp;&esp;周通站起来，走到长凳前，凳面上还沾着谢无忧的血，他没擦，直接趴了上去。

&esp;&esp;谢无痕看着他，“私自放楚云霄下山，二十鞭，认不认？”

&esp;&esp;谢无痕没拿藤杖，也没拿鞭子，他拿起案上的戒尺。那戒尺比寻常的长一些，宽一些，乌木的，握柄处磨得发亮。

&esp;&esp;谢无忧趴在长凳上，攥着凳沿的手无力垂落，指尖滴着鲜血。

&esp;&esp;“三师兄……”楚云霄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他整个人都靠在谢清漪身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可即便如此，他的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又像是强撑出来的从容。

&esp;&esp;打到第十下的时候，陆羽看着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周通刚上山，瘦得像根竹竿，练剑的

&esp;&esp;谢无痕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温热冲淡了戒堂里的血腥气，他放下茶盏，声音平静无波：“下一个，周通。”

&esp;&esp;周通的身体微微绷紧。

&esp;&esp;周通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动，也没出声。

esp;第五十鞭落下，谢无忧瘫在长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与大腿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鲜血顺着凳沿往下滴，在青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esp;&esp;周通挨打的方式和陆羽、谢无忧都不一样。他不抖，不颤，不出声。每一下落下来，他的身体会微微收紧，然后松开。没有多余的反应，像是把所有的感觉都吞进了肚子里。

&esp;&esp;周通叩首，“弟子认。”

&esp;&esp;谢清漪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走回陆羽和楚云霄身边，谢无忧低头和师姐说自己可以，而后重新跪下。

&esp;&esp;“谢师父……”

&esp;&esp;陆羽跪在一旁，始终一动不动，周通依旧低着头，周身透着沉闷的气息。

&esp;&esp;谢无忧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借着谢清漪的力气，慢慢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