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景渊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吃，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饭吃完了，酒也喝完了。楚云霄靠在椅背上，浑身暖洋洋的。

&esp;&esp;他这般想着，缓步走到长凳前，俯身趴了下去。

&esp;&esp;“啪！”

&esp;&esp;“走，朕带你去个地方。”

&esp;&esp;“啪！”

&esp;&esp;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每一下都落得很重，他把到嘴边的痛呼咽了下去，闭着眼，默默忍着。

&esp;&esp;萧景渊看着他，楚云霄低下头，“五师兄放我走的，他……他肯定要受罚。”

&esp;&esp;楚云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温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萧景渊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看着他吃。楚云霄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

&esp;&esp;“嘶……”沈煜的身体猛地绷紧，可他咬着牙，没出声。

&esp;&esp;萧景渊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esp;&esp;---

&esp;&esp;楚云霄把手递过去，跟着他走出养心殿。

&esp;&esp;萧景渊沉默了一息，“朕知道，下次见面，朕必定好好感谢他。”

esp;“喝点，暖暖身子。”

&esp;&esp;挨到第十鞭时，他额上已布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挂着笑，心里暗自抽气：“嘶……师父下手是真狠……小七，回头你可得请五师兄好好喝顿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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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的是许久没受过罚了，小七啊，五师兄可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你可得好好的。”

&esp;&esp;谢无痕放下册子，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根藤条。沈煜看着那根藤条，心头不由得一紧……

&esp;&esp;楚云霄抬头，“你怎么知道？”

&esp;&esp;萧景渊笑了笑，“朕派人给谢崖主传句话，感谢他教徒有方，顺便再感谢沈五侠凭一人之力带火了整个江南的生意，为我大胤提供了充足的税银，功过相抵，相信谢崖主不会重罚的。”

&esp;&esp;谢无痕走到他身侧，“规矩——”

&esp;&esp;“怎么了？”

&esp;&esp;谢无痕没再说话，藤条扬起。

&esp;&esp;“沈煜。”他开口，“私放楚云霄下山，按门规本应罚50鞭，但皇帝大老远传信过来给你求情，说你经商纳税有功，那便从轻发落，改罚三十鞭，你可认？”

&esp;&esp;第二十五下，他的身体开始一晃，但又稳住了。

&esp;&esp;楚云霄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esp;&esp;第二十下，沈煜紧紧攥着凳沿，指节发白，可他依然没出声。

&esp;&

&esp;&esp;沈煜叩首，“谢师父，弟子认。”

&esp;&esp;“啪！”

&esp;&esp;他伸手，在楚云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别担心了，沈五侠肯定没事。”

&esp;&esp;第三十下落下来，沈煜整个人突然放松了下来，趴在凳上，大口喘气。

&esp;&esp;楚云霄放下筷子，“五师兄……”

&esp;&esp;第二十八下，沈煜低低闷哼一声，但没有让这声痛呼喊出声。

&esp;&esp;寒山崖，戒堂。

&esp;&esp;“弟子知道。”沈煜打断他，“不许出声。”

&esp;&esp;沈煜跪在堂中，背脊挺直，脸上还带着笑。谢无痕坐在主位上，桌边放着一封来自京城的信，信纸已经展开，他手里拿着那本账册，翻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