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软：“……”

软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的胳膊，“别扔！那是太后赏的，扔了是大不敬！”

&esp;&esp;回娘家？

&esp;&esp;温软猛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esp;&esp;“我……”温软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酸涩难当，“我没有家。”

&esp;&esp;那么小的一团，缩在宽大的狐裘里，像只被人遗弃在雪地里的小兽。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连声都不敢吭，只会自己默默忍着。

&esp;&esp;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温软手一抖，镯子差点掉下去。

&esp;&esp;他突然伸出手，大手覆盖在温软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两把，把那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揉成了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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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门啊。”霍危楼睁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是没爹没娘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既然娶了你，按规矩第三天得陪你回趟娘家。虽然你是男的，但该走的过场还是得走，省得别人说老子不懂礼数。”

&esp;&esp;他是个孤儿，被老郎中捡回去养大。老郎中前年就走了，济世堂后来被他那个所谓的师兄给占了。至于李文才……

&esp;&esp;那是他以为的家，却也是伤他最深的地方。

&esp;&esp;这种感觉对霍危楼来说很陌生，也很烦躁。

&esp;&esp;霍危楼的声音依旧粗硬，却少了几分煞气，“以后将军府就是你家。老子就是你唯一的亲人。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报老子的名号。太后不行，皇帝也不行。”

&esp;&esp;霍危楼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似乎心情很差。温软也不敢说话，手里捏着那只冰凉的玉镯子，心里五味杂陈。

&esp;&esp;气氛比来时沉闷了许多。

&esp;&esp;“没家就没家，省事。”

&esp;&esp;“听见没？”霍危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凶巴巴地吼了一句。

&esp;&esp;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哭。

&esp;&esp;“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往你手里塞。”霍危楼一脸嫌弃，但到底还是没扔，只是随手塞进温软的怀里，“收着吧，以后没钱了拿去当铺换二斤肉吃。”

&esp;&esp;有点闷，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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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重新上了马车。

&esp;&esp;霍危楼看着面前这个低垂着头的小东西。

&esp;&esp;“回……回哪？”

&esp;&esp;霍危楼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esp;&esp;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飘飘地撞了一下。

&esp;&esp;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巷子里，在他被李文才扔下十两银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是这世间的浮萍，无根无依。

&esp;&esp;温软愣住了。

&esp;&esp;“我是孤儿。”温软低下头，声音很轻，被马蹄声盖得几乎听不见，“师父走了，房子也没了。这世上……没人等我回去。”

&esp;&esp;“三天后回门。”

&esp;&esp;霍危楼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esp;&esp;“哭个屁！”霍危楼最见不得他哭，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把人脸越擦越花，“再哭把你扔下去！”

&esp;&esp;温软愣愣地看着他，突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