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一块碎瓷片飞溅起来，擦着李文才的脸颊飞过，瞬间划出一道血痕。

&esp;&esp;“这废物刚才说什么？淤泥？瓦砾？”

&esp;&esp;霍危楼的声音森然，回荡在大殿上空。

&esp;&esp;霍危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esp;&esp;“温软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只会把脉抓药的小郎中？是个可以随便羞辱的下九流？”

&esp;&esp;“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esp;&esp;第94章 他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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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做诗？骂人？阴阳怪气？”

&esp;&esp;霍危楼却根本没理会任何人。他一脚踩在那堆狼藉之上，军靴碾碎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李文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esp;&esp;“告诉你们，他救过的人，比你们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见过的死人都多！”

&esp;&esp;“臣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霍危楼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钉，“臣只知道，谁要是动了臣的心头肉，臣就得让他放点血。”

&esp;&esp;霍危楼根本没打算给这群人留面子。他伸手指着瘫在地上的李文才，手指粗糙，指尖还沾着刚才捏碎酒杯留下的粉末。

盘盏碎裂。巨大的红木桌案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李文才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木屑和残渣。

&esp;&esp;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奏乐的乐师都吓得扔了手里的琵琶。

&esp;&esp;“啊——！”李文才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酒醒了大半，裤裆瞬间又湿了一片。

&esp;&esp;皇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酒杯晃了晃，洒出几滴酒液。

&esp;&esp;“你……”皇帝脸色铁青，却没发作。他看着霍危楼那双充血的眼睛，心里很清楚，这时候要是真的激怒了这头疯虎，这保和殿怕是今天要见红。

&esp;&esp;“霍危楼！你……你竟敢御前失仪！”

&esp;&esp;“霍……霍爱卿？”老太监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esp;&esp;满地的残羹冷炙，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一股子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esp;&esp;“皇上？”霍危楼嗤笑一声， slowly 转过身。他没跪，甚至没行礼，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那群瑟瑟发抖的文官，直直地看向高台上的皇帝。

&esp;&esp;御史台的王大人终于回过神来，指着霍危楼的手指头都在哆嗦，胡子翘得老高，“这里是保和殿！是天子脚下！你眼里还有没有皇上？！”

&esp;&esp;他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极其凶狠，像是护食的恶狼露出了獠牙。

&esp;&esp;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在场的文官几乎喘不过气来。

&esp;&esp;“李文才，你是不是觉得这是皇宫，老子就不敢杀你？”

&esp;&esp;“北境苦寒，每年冻死饿死多少人？你们在京城抱着暖炉喝着热酒的时候，他在雪地里给伤

&esp;&esp;霍危楼那一脚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那一身墨色蟒袍被溅上了几滴油污，却丝毫无损他的威严，反倒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刚从修罗场走出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