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前在济世堂，他活得像只惊弓之鸟，生怕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李文才嫌他出身低，嫌他只会抓药，他便拼命地学做饭、做针线，把那一双手磨得全是茧子，只为了能配得上那个“探花郎夫人”的名头。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句“下九流”。

&esp;&esp;“受不起？”霍危楼嗤笑一声，抓住他的手腕，强迫他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esp;&esp;“你听听。”霍危楼盯着他，“这儿跳得欢实不？”

&esp;&esp;温软破涕为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主动把脸埋进那带着凉意的玄铁护肩里蹭了蹭：“我不哭。我就是……高兴。”

&esp;&esp;温软眼眶一热，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里头那个被冰封了多年的地方，彻底化成了一滩水。

&esp;&esp;他凑近了些，鼻尖抵着温软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esp;&esp;温软身子一僵，想起了方才大殿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掀桌、骂人、硬刚皇帝。这桩桩件件，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可这男人为了他，愣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esp;&esp;“温软，你给老子记清楚了。”霍危楼一字一顿，像是在刻碑，“名声那玩意儿，是做给外人看的。你是老子的媳妇，是老子榻上的人。要是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老子算什么男人？还当什么镇北王？回家种红薯算了。”

&esp;&esp;霍危楼挑眉，在那白嫩的掌心里咬了一口：“哪样？”

&esp;&esp;“别拿自己的前程去赌。”温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得有些执拗，“你是大盛的战神，是百姓的依靠。若是因为我，让你背上骂名，或者是惹怒了皇上……我受不起。”

&esp;&esp;“哭什么。”霍危楼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低头去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却意外地轻柔，“老子还没死呢，留着眼泪以后在床上哭。”

哪肯放人。

&esp;&esp;“刚才那姓李的念那首破诗的时候，这儿差点炸了。”霍危楼眼神暗了下来，透着股子狠劲，“那时候老子就在想，去他娘的前程，去他娘的战神。谁要是让你受委屈，老子就让他这辈子都后悔长了张嘴。”

&esp;&esp;如今，这个杀人如麻、被世人称为煞神的男人，却把这一身的荣耀和性命，全压在了他身上，只为了给他撑腰。

&esp;&esp;温软点了点头：“嗯。”

&esp;&esp;铁钳似的手臂猛地一收，温软整个人便又跌了回去，后背紧紧贴着那坚硬宽阔的胸膛。霍危楼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某种大型猛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esp;&esp;“将军……”温软转过身，两只手捧住霍危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指尖触碰到那硬茬茬的胡须，有些扎手，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你以后……别这样了。”

&esp;&esp;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动得沉稳有力，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擂鼓。

&esp;&esp;“高兴个屁。”霍危楼哼了一声，大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在那挺翘的弧度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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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别动。”霍危楼闷声道，“让老子抱会儿。刚才在大殿上，真想把那群老东西的脖子全拧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