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用力地骂着，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与哭腔，听起来既愤怒又无助，像一隻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却只能用哭喊来发洩。

过了整整半个小时，克蕾儿的哭声才终于渐渐小了下来。

他仔细观察着克蕾儿此刻的状况——她哭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脸颊通红，眼泪糊了满脸，肩膀不停剧烈颤抖，连站都站不稳，随时可能会腿软跪下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克蕾儿的哭声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文子豪的黑眸微微闪动，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冷静而专注地看着她，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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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豪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微微柔和了些，却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继续开口。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说完这句，又忍不住抽泣了一下，眼泪再次滑落，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yeyeshurt…ychesthurts…andihateyou…”（我的眼睛好痛……胸口也好痛……而且我讨厌你……）

她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整个人看起来又脆弱又无助。

克蕾儿终于彻底崩溃了。

文子豪一直安静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此时才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地问道：“howdoyoufeelnow?”（现在感觉如何？）

刚才那个少年……是故意激她的。

她不再压抑自己，哭得非常用力，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哭泣。眼泪像决堤一样不停滑落，肩膀剧烈地抽动，鼻音浓重又破碎，丝毫不掩饰地大哭着。

克蕾儿低着头，抽泣了两声，才用又软又哑、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答：“…ifeel…terrible…”（……我感觉……很糟糕……）

从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大哭，变成了断断续续、压抑不住的抽泣。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肩膀还在轻轻颤抖，眼睛又红又肿，眼泪还掛在脸上，呼吸也依然带着浓重的鼻音。

克蕾儿依然哭得撕心裂肺，断断续续地重复着那句：“ihateyou…ireally…hateyou…”（我讨厌你……我真的……好讨厌你……）

“ihateyou…!ihateyoouch…!you’retheworst…ihateyou…!!”（我讨厌你……！我好讨厌你……！你是最糟糕的……我讨厌你……！！）

文子豪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嘲讽的话。

不过气来，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全身剧烈颤抖着。

她靠坐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睫毛上还掛着泪珠。胸口那股长期压抑的沉重感，竟然在这一场大哭之后，奇蹟般地消失了。她感觉到身体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许多。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面前，双手依然抱在胸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