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洵睁大眼，明明周围没别人，还是压低了声音，“你要干嘛？”

湛拓眼底也有淡淡的青色：“没睡好？”

湛拓眼里笑意更甚，他收敛了一下，才说道：“没想过当艺人，可能我生来就是做老板的料？”

顾云洵又重新把烟塞回嘴里，悄悄打量湛拓，学着他的模样抽起烟来。

还在户外呢，怎么就开始脱衣服了？想干啥？

或许吧。

湛拓无所谓他们怎么想，反正他是被羡慕被仰视的对象。

湛拓的人生，和他的有一些相像，看似光鲜，却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湛拓：“我长怎样？”

顾云洵也夸不出口：“明知故问。”

数到六百多终于入眠，连续做了好几个梦，醒来时还没回过神。他坐起身，头发凌乱，耷拉着眼皮，睡眼惺忪。

湛拓：“……”

顾云洵神游了一会儿说：“梦到和猴子打架了。”

空气潮湿，湛拓的呼吸却是急促而温热的，烟草香让人沉溺，在湛拓的舌头探入他口腔时，顾云洵一只手下意识地攀上他的后背……

湛拓一急：“傻逼啊，燃着火。”

雨总是裹挟着凉意降临，顾云洵有点冷，所以并不讨厌另一个人的体温，只不过这是他清醒状态下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接吻，所以难免找不到合适的节奏。

顾云洵平时没少接触烟鬼，但真没留意别人抽烟的动作。

他张了张嘴，香烟差点掉下来，他连忙用手去接。

顾云洵明白过来：“破洞装，潮。”

“……”好在烟卡在了顾云洵的食指和中指间，没有继续往下落，他也没有被烫着，哼了一声，“傻逼？明明是牛逼。”

他开始脱外套。

他抬眸，发现顾云洵用两颗大牙狠狠地烟着烟，把烟头都咬瘪了。

他们同病相怜，顾云洵望向湛拓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同情。

顾云洵的眼眸湿漉漉的，在烟雾中带着些许悲怜，有一种破碎的美丽。

湛拓把外套搭在手肘上，他当然不在意这一个烟烧的洞，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个吻，所以借此来掩饰他的无措。

顾云洵想，“老板”应该是游戏设计师给湛拓写下的人设。

湛拓：“打赢了吗？”

“嘶。”

他父母都在各自领域有所成就，他小时候，身边所有人就默认他将来要不会像他妈一样成为学术界的能人，要不会像他爸一样经商成为老板。

湛拓还以为他这句话说得太狂妄，不解顾云洵为何是这般反应。

湛拓把外套翻过来，指着上面的新鲜的圆圆的破洞，显然是顾云洵方才抱他时，不小心用烟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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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很多人背地里都说他的成功百分之九十几的功劳源于他的家庭。

缺心眼。

湛拓心头微动，一只手指腹摁在他唇瓣下方小小的凹陷里，吻了过去。

他们回到帐篷里，各占一边地，又睡了一会，这场雨连绵不断，顾云洵梦里都是淅沥沥雨落的声音。

约不约？

“啊。”

烟雾袅袅升起，他们在亭子里躲雨，有另一个人在，可怖的氛围消失殆尽。这个世界一片潮湿，顾云洵抬头，一颗星星也看不见了。

“……”好讨厌，顾云洵换了个话题，“雨停了吗？”

湛拓动作一顿，继续加深这一个吻，过了有半分钟，才松开手。

他曾知道过自己想要什么，湛拓却连欲望都是被设置好的。

他嘴角上扬，但顾云洵只盯着被点亮的橘红色的跃动的光，光照清湛拓的眉烟和隆起的山根，帅得轻而易举。

“……”

顾云洵：“不记得了。”

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他睡得并不踏实，一开始躺下时，心脏时不时地跳得很快，脸颊也发烫，他背对着湛拓，小心翼翼地将脸旋转到余光能窥见对方人影的位置，瞄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埋下头，继续数羊。

另一只手弯曲拢成半圆，终于把烟点燃。

他什么都没想，是被他这一刻流露出的情绪击中，然后被本能所操控。

但他好像比进游戏时，快乐了一点点，于是没计较湛拓骂了他，问道：“你长这样，为什么不自己当艺人出道？”

湛拓：“哦，没赢。”

湛拓出帐篷察看情况：“现在下得小，应该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