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有道理。”顾云洵叹了口气，没见到湛拓，他没待多久便退出游戏，先去洗澡。

顾云洵说：“因为我爸不会认可。”

外公生病去世之前，后悔了，想见他唯一的女儿一面，但她没有出现。在很多个折断自己希冀的痛苦的日子里，她对他大概也有了无法原谅的恨意。

他在游戏里等了一会，和李影安聊天的时候，也顺道问了问：你哥联系你没？你知道他去哪儿出差了吗？

顾云洵：？

李影安：……

基地负责人王姐：应该不在，不过他负责任的，能看出很喜欢面团。

李影安：你俩不愧是两口子，问我的话都差不多。

基地负责人王姐：【照片】

“你觉得湛拓像玩家？”ai0000说，“不可能，这是恋爱攻略游戏，一个属性总共只有四个对应的可攻略npc，玩家花钱体验，总不能让他们争夺npc。”

是啊。

从餐厅出来，女生在路边等出租车，他礼貌提出捎她一程。

王姐又发来几张照片，照片上还有水印，显示不同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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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相亲之前，没有加微信，那么在相亲后加微信，一般就是有继续接触了解的意愿。

顾云洵心揪起来，他点开照片，面团住在宽敞的格子间，耷拉着耳朵，眼神看上去有些委屈。

所以，他要重复她走过的这条路吗？

“欸，我们还没有加微信。”女生吃饱了，拿起手机。

顾云洵：……

顾云洵在地图软件上搜了一下这家医院，离他家只有两个地铁站。

他急忙进入游戏舱，却发现湛拓出差去了。

顾云洵平时在社交媒体上刷到小狗生病或者受伤的消息，都会跟着难过，何况这只小狗是面团。

他和ai0000说了会话，赶上游戏国庆充值活动，还消费了一笔再离开。

第二天，顾云洵醒来，快速洗漱完毕，又往游戏舱里钻。

王姐发语音：不是，我问面团主人怎么样了，面团主人转发给我照片，他说是医院负责看护的助理拍的。

他想，湛拓怎么也该回来了，结果收到了湛拓的消息说要频繁出差。

他和面团没有见过面，可面团以一种特别的方式陪他度过了一些难捱的时候，对他有重要的意义。

隔着屏幕，它的眼神给了顾云洵内心一击，纵然王姐说面团现在情况稳定，见它这幅模样，他止不住心疼。

他煮了碗面，挨个儿回复手机上的未读消息，正在输入文字，顶上跳出来一个小狗手绘头像，是基地负责人王姐。

顾云洵放在拳头上的手微缠，他五指收紧捏成拳头又放开，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因为他是男的。”

这番对话会传到顾锋耳朵里去吗？顾云洵不想再陷入纠结了，他总不能因为顾锋演一辈子直男，作为被她丢下的孩子，他不能重演一遍她的人生。

每张照片，面团的姿势都有变化，它身下一直有一条灰色的毯子，上面有一行字，是医院的名字。

失落归失落，八卦得八卦，女生好奇：“为什么不认可？”

洗完澡又登录了一次游戏，湛拓仍然不在。他给他留了言，打算先睡觉。

女生家远，他送她回去再返回时，天色有些晚了。

顾云洵抬眸，说了今天第二句“抱歉”：“很高兴认识你，也很乐意和你做朋友，你很好，但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他给湛拓打了个电话，语音提示无法接通。他只得留言：下次出差去哪里，记得告诉我哦，我可以去找你。

女生微怔，她相亲多次，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心动的，对方却拒绝了她，难免失落：“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来相亲？”

顾云洵：这是面团主人拍的吗？

他看到了她的部分结局——和父母失去联系，伤害了丈夫，让一双儿女在氛围不正常的家庭中长大。

不是也曾在个人的自由和委曲求全中徘徊不定？

“啊。”

湛拓的“出差”和他的“采风”竟有些相似，顾云洵随口问ai0000：“这个游戏可能有第二个玩家吗？”

女生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这样啊……你们加油。”

基地负责人王姐：小顾，告诉你一声，面团生病了，神经炎，送医及时不是很严重，但医生建议住院输液。

顾云洵：面团主人不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