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楼梯口裴承妟听到细微“噔噔噔”的动静，脚步一转他靠近过去，门把手被推开走廊的光自他身后照进去，可见屋内的陈设，以及围着床边绕了一圈又一圈的铅芯。

书包放在椅子上，裴承妟转身去洗手间拎了拖把出来，给地板重新擦干净，他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他甚至想以身作则给裴承妟连自己也不会早恋，说明现阶段学习为重等。

逆着人流中裴承妟回来了。

五块钱的价值

“吓死人了。”裴之昱心有余悸地说。

“我……”裴之昱让他反问得一噎:“很危险。”

“你不要早恋。”裴之昱劝诫他。

“人没死。”裴承妟说，裴之昱就停下了脚步，他被吓出的冷汗到走廊上一吹，身上冷，理智忍不住在意裴承妟的话。

他坐在裴承妟前桌，离得很近，不由得带着指责:“你很好奇，很喜欢凑热闹？”

裴之昱:“什么干嘛去？”

裴承妟:“嗯。”

“去楼下。”裴承妟说道，裴之昱坐下后抱着羽绒服外套挡在身前。

身前的老师是施暴者的班主任，这届带到高三他即将又送走一批学生，眼下学习紧张出了这样的事，他解决的方式难免急躁。

男生身前的老师更执着于触碰到他，心里总觉得现在小孩心智不成熟，易受刺激但胆子也不会太大，否则受到霸凌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求救。

门终于被打开，铅芯却因为门口的人迟迟没动，原地踏了几步嘴里发出呼噜呼噜声，裴承妟不想去抱它，将门口让出来，铅芯即刻马不停蹄跑了出去。

他坐下后整张餐桌只剩碗筷的一两道磕碰声，母子俩的相处顿显得寡言少语，没持续十分钟裴承妟撂下筷子，站起身。

裴之昱知道他故意说的。

“那就好……”裴之昱磕绊地说。

本就悬空的一部分身子重心不稳，猛地跌了下去，伴随男生惊吓失控地哭喊。

“你滚！”男生大喊。

他将书包扔在沙发，餐桌上何姨已做好晚饭摆出来，江思年正坐在一侧垂手搅拌碗里的粥。

裴之昱隐隐约约得知发生了什么，按耐着没动，教室纪律连陈凡梅都没有镇压的心力。

裴之昱不知道自己以什么心态跟着同学往教室外走。

“啊！！”

因为男生的犹豫楼底救护人员来得及安置了气囊，坠在气囊上人没事，本人和围观群众受到的冲击却不小。

裴承妟想起刚刚某人向楼下走的样子，抬眼反问:“那你想干嘛去？”

他转而想万一出事了，那么血腥的场面对任何人都会造成影响和阴影。

“你去看了？”裴之昱问。

裴之昱余光闪过窗外猛然下坠的躯体，他飞快扭过头去看，后背惊出冷汗，同时教室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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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妟:“嗯。”

他想起裴承妟初中时喜欢的女生，虽然他没机会见过，还是从宋界嘴里听说的。

天彻底黑透，裴承妟从车上下来，院子里路灯亮着将他拖拽出斜长的人影，进了家门视线扫向鞋柜处，便发现江思年今晚在家。

说白了自尊心过高，他忍受不了遭受的这一切。

房间的钥匙和他的书包被一块带离，裴承妟关上门直接在卧室的门外反锁。

“没事。”裴承妟亦步亦趋带着他回教室走。

“我路过。”裴承妟目不斜视进了教室坐下。

“你怎么跑去看了？”裴之昱问。

“啊——！”

陈凡梅疾步走出了教室，同一时间教室内的人往外涌，有的女生坐在位置上不敢去害怕看见什么血腥场景，大部分人还是势要看一下真实性。

室内有暖气，他的羽绒服叠起放在凳子上，校服外套妥帖地穿在身上。

“回来了。”江思年眼也不抬地说。

“我不会这样。”裴承妟打断他。

终于在堪堪触碰时，冬天末尾的冷风卷着男生单薄的身躯错开躲闪，失误坠下了楼。

“跳楼了！”

“都坐好了！”陈凡梅很快赶到教室，摁住了因事故躁动不已的学生，回顾一圈空了几个位置心下一凉。

裴承妟“啪嗒”一声摁开灯，屋内敞亮的光线下，他目光落在地板上灰扑扑的爪印眉心蹙起。

“我谈恋爱很专情。”裴承妟说道，脸上却不像很正经的保证。

“出来。”裴承妟靠在门边低垂着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