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给我钱，我也做不了给你写罚抄。”裴之昱淡声道:“其实任何人没了五块钱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损失。”

“我没零钱找你。”裴之昱收下那一百块，“九十五给你转账？”

“话是你说的，事是你干的。”裴之昱盯着他，裴承妟刚开口就被堵住，视线飘开又转回来，他一路疾步在雨中，早该冻得瑟瑟发抖了，他却站在这身体的反应稀疏平常，站的很直。

裴之昱措不及防，裸露在外拿伞的手在空气中吹得僵冷，裴承妟的手握过来时手心并不暖和，冰凉有力，裴之昱还是好似被烫到。

回到教室的路上，还是挤同一把伞，这次裴之昱注意了些。

“所以都必须我对你有拖欠才行。”裴之昱像懂了他的意思，不咸不淡总结:“我不止欠了你爸妈养育的恩情，还欠了你的钱。”

“你很着急？”裴承妟边拉上拉链边问。

他的雨伞是黑色的，两个人一起挨在伞面下并不能完全遮挡住，让裴承妟去拿，翻他的衣柜找他的东西不合适，他去给裴承妟跑腿又不爽，干脆两个人一起去。

“你很嫌弃我？”他费解地扭过头去看裴承妟，两人直接快隔了一个侧身，他提醒:“我的外套，不要穿脏了。”

“不用。”裴承妟道:“你都拿着吧。”

“你拿着。”裴之昱抽回手不再横在他们之间。

“嗯。”裴承妟到底向他身侧离得更近了点。

裴之昱的外套偏大，裴承妟比他高一些但穿上也正合身。

踏上楼梯口自楼上向下看，前几天跳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虽已经过去但校领导了解过事情前因后果后采取一定方案进行了管控。

这件事还上过申城新闻，前几天当晚宋清云给裴之昱还打过电话。

裴之昱没再理他，目不斜视地迈步，走得很快，不小心踩中的水坑飞溅出泥水，裴承妟的裤脚又湿了一遍，终于在下次冰凉的泥点溅起时裴承妟伸手盖住了裴之昱拿伞的手，使力拽了一下。

“小昱你们学校那个事太吓人了，以后和同学发生矛盾一定要及时说啊……最近学校里有没有和谁走的很近……你之前说交了朋友都是同班同学吗……”宋清云在电话那头问个不停，拐弯抹角打听一番他的近况。

他直视回去，声音低了不少，刚说出口的声调轻微得抖，轻哑地说完:“那再借我一件外套吧。”

“看路。”裴承妟说。

裴承妟:“……”

裴之昱忘了自己怎么回的，眼下他有过矛盾和走得很近的人，该解决的该避免的他都试过了。

裴之昱看到男生那天跳下楼的区域拉来了一个告示牌，上面贴着绘画的海报，针对这次突发恶性事件学校做出的解决方案。

“该还你的，我不想欠。”裴承妟觉得他们这样就可以结束了，不用再小题大做下去。

裴之昱向宿舍楼大厅的角落张望，租借伞的筐里空了，偶然碰到需要时必要用具总是很抢手。

裴承妟没拒绝接过来，他举伞后裴之昱不得不配合他的步调。

其中就包括在近期晚自习安排的青少年情感边界，身体发育生理构造，矛盾解决自我保护等讲座内容。

“没人让你……”

……

裴承妟刚踏进去连裴之昱的室友都没看清就让裴之昱给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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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恩怨两讫。

“好。”裴之昱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他轻手轻脚打开宿舍门，朱昊不在张征泽和吴以书正在午休，听到动静张征泽从上铺向下看，裴之昱忘了让裴承妟在门口等他，头皮一紧在张征泽的注视下取了外套就行走急切地要离开。

“嗯。”

裴之昱无言片刻，每次跟裴承妟产生交涉他都理解不及这人的想法，一点小事既捉弄玩笑他又要还得更大方

进了教学楼两人并肩拉开了距离，嘀嗒落雨的伞依然在裴承妟手里拿着，先上楼。

“走吧。”裴之昱带着他上楼。

应了过来，觉得裴承妟幼稚得要死，现在是以前那点事都要和他算清楚，界线划分明白，欠得账还干净。

裴之昱住宿，宿舍里有多备了两三件厚外套，他答应地痛快走在路上心里还惦记着那离完成还遥遥无望的罚写。

等进了宿舍楼裴之昱发现裴承妟原先完好的上半身也遭殃了，一边的肩膀淋湿，深颜色的范围昭示淋了多少雨晕湿的面积。

裴之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