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两三节台阶触手可及，他却一时间无话可说，该怎么解释。

“你有病吧。”许年怡难堪地骂他。

她看不惯沈宁然对她的态度，讨厌这些男生起哄恶俗的本质，她难堪不已克制不住丢人地哭。

聚焦在她身上津津有味地看戏，都视她检查的权利为空气。

可以拒绝他的喜欢，但不能拒绝他追求的权利吧。沈宁然舔了舔唇，眼底划过狡黠，他真的喜欢裴之昱，决定一下便有些心痒。

沈宁然看的心里一咯噔，他是不打算再藏着掖着自己的某一面，可这不代表他乐意让裴之昱对他看的太坏太差。

真的对所有人十分周到，欲意靠近的人也不见得多招人喜欢，这样更膈应吧。

一想起来他就难受，看着裴之昱的侧脸，他怕裴之昱觉得他脾气不好还爱欺负人，毕竟前段时间霸凌跳楼的风波不算彻底平息，他私下爱玩，打架寻畔滋事当然干过，那条视频他看了内心波澜不惊的，本质上他是更恶劣更坏的那种人。

许年怡:“谢，谢谢。”她接过来胡乱蹭了下脸，又去看递纸的主人。裴之昱和面前这几个拿她取乐低劣的男生显得不太一样，她后知后觉感到尴尬和无地自容的羞。

“咋哭了哎呀。”

“你在发呆？”旁人突然说话。

沈宁然不吭声多挨一句骂懒得计较，偏偏许年怡喋喋不休，被周围男生刺激的口不择言:“你有本事就染一头啊，谁乐意看你一样。”

沈宁然追着裴之昱的后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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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裴承妟说。

他扭头去看，裴之昱去了卫生间，沈宁然就先回班了。

到了陈凡梅的课果然对沈宁然的头发进行了一番说教，勒令他明天弄回黑发，沈宁然本来就染了图个新鲜，课间操实在忍不住发火怼了几句。

“你……”

结果这一动静许年怡的眼泪真就决堤一样往下掉。

直到他想着裴之昱突然停下来。

是裴承妟，他们关系过得去，高一时一些原因没玩到一块去，他和裴承妟盛叙沅大致磁场合不来，也做不到他们那样假正经，和其余远离他们的同学相比算个能说上话的关系。

“都怪，沈哥这么凶干啥。”

他的外表具有欺骗人，连喜欢的人都是截然相反的，沈宁然都后悔为什么不再多压制自己多演一段时间，又不会掉块肉，他的角度看不清裴之昱的脸，但能看到下颚的弧度，挺直的鼻梁，白且长的脖颈……

沈宁然当然不搭理，许年怡也挺轴一女孩，她觉得丢脸没跑来瞪着沈宁然开始往文件夹上落笔。

她那样被激怒说话，确实因为和沈宁然私底下认识，偶尔周末玩乐还能碰上，两个人都清楚彼此是什么性格什么人，之前算半个朋友她喜欢过沈宁然，单方面试探暧昧过一段时间，但沈宁然的兴致很快消失殆尽，就她还不甘心。

沈宁然不耐烦地打量她，丝毫不给面子:“把你那几根刘海梳干净再和我说。”

但裴之昱要回班，他一走从兜里摸了几下掏出来几张纸，递给许年怡。

许年怡的眼泪落在纸张上，砸在笔尖处她颇有些恼羞成怒，这时升旗台那边吹哨解散，他们班这块却没动，显然还要拽着许年怡继续拉扯别记名字。

很显然裴之昱对女生尊重，分寸，礼貌，温和。但他不是，他谈过几个却从不喜欢对方，他承认他对女生态度不好，但谁有权利要求他对一个陌生人展露温柔，体贴。

沈宁然以为是他问自己为什么跟着他，一顿刚要开口，裴之昱就错开他走了。

“怎么了？”裴之昱转过身问。

“就是，快哄哄人家。”

“嗯？”沈宁然问了声。

有时候女生和男生吵架真要动火骂个不停，不加以收敛确实吓人，比如此刻许年怡气的眼眶通红，眼瞧着要哭了耳旁还有人起哄“呦呦呦”。

“哎，别记，别记。”

沈宁然看的出神，眼神深了下去，他想好了，竟然解释不清，他就表白，不管接不接受，他都有立场对裴之昱死缠烂打。

纸是抽纸，好几张摊开在掌心里有些皱巴巴的，给女孩显得不太合适，裴之昱只能解释:“我没用过。”

“真的是，他跟你开玩笑呢。”

“看……怎么问我这个？”沈宁然目光转向他。

“那你他妈管我。”沈宁然冷下脸:“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