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里多少不方便，裴承妟终于问他:“后悔吗？”

两个人站的有些近了，不可避免的裴承妟被紧紧牵动心神，因为裴之昱的话而怔忡。

……

“嗯。”

原来裴之昱这样被动又不擅哄慰的人，说出的话还能令他那样动容。

裴承妟说不上来有没有感到开心，他只是想哪怕连他最近反常的原因都不知道也觉得没什么吗。

裴承妟下意识敛了呼吸，他勉强神色放松想敷衍过去。

他心里隐隐有数猜到什么事，走到后门错开裴承妟的身子踏了出去。

“不会。”裴承妟声音艰涩。

裴之昱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道:“什么？”

裴之昱低头看了看，没动，难为情的样子，“我……”

办公室里陈凡梅见他来了颇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等他走近。

“我走了。”裴承妟说。

“不是。”裴承妟没等他说完斩钉截铁地否认。

结果昨天晚上她收到裴之昱父亲的好友申请，话里话外这事她没有出面解决的话他后面会再来一次，到时候来想办法。

“嗯。”裴之昱本来觉得裴承妟跟他再回宿舍挺没必要的，但能说些其他时候不方便的话，这个阶段产生暧昧关系的总能体会到心照不宣的意思却克制着要顾及环境。

不是一天两天了，裴之昱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不喜欢？”

裴承妟头低下来跟他接吻，裴之昱竟然觉得习惯了，像拥抱和亲近自幼年习以为常，于是再过分一些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看似他永远在纵容裴承妟，实际上他一直无法拒绝。

“如果是因为我……”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陈凡梅抬头先是问他。

裴之昱看着他没说话，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耳钉。

“那就行……”陈凡梅转而看他:“叫你来呢，我问你个事。”

“和我……”裴承妟下颚微僵继续道:“谈恋爱。”

“暑假那个竞赛班觉得怎么样？”陈凡梅理了理桌子上的东西说道:“看你竞赛成绩还不错。”

第二天周一，课间操的铃声响起，裴之昱刚从座位上起身就被一名同学告知去一趟办公室。

原来是他试探吗，原来没有想分手。

原来这就是也许呢，裴承妟想着就问了。

裴承妟觉得耳垂痒，偏了偏头，发尾垂下来扫过裴之昱的掌侧，轮到裴之昱贴在裴承妟脸侧蹭了蹭痒，靠墙的一边动作比较隐蔽，他好像不擅长会说什么好听话，有时候也不会拒绝，于是尝试主动。

“哥，怪我也没关系。”裴承妟觉得裴之昱真是好哄，从小到大服软这一招屡试不爽。

宿舍楼的灯偏暗， 裴承妟送裴之昱回了宿舍，几步路想不出有什么好送的，反正就乐意跟来。

……

“如果是因为我。”裴之昱坚持补充完后半句:“你会后悔吗？”

因为裴之昱这样微小的举动他产生了些许动容。

不愿意有用吗

看起来有些像女孩用的……他不明所以向裴承妟看去。

“我也有。”裴承妟说:“我的是另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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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妟提了个袋子，裴之昱打开一看顿时有些傻眼。

“挺好的。”裴之昱开口道。

不止被细微的软哄收买，不是所谓假惺惺的自我牺牲，他愿意在裴之昱心里更令人讨厌些，只要别再害怕了。

陈凡梅这才把人叫来办公室，打算问问了。

裴承妟想，怪我也没关系，因为你都没关系。

道过晚安后裴之昱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着，这件宿舍只住了他一个人，翻了个身正朝对面空落落的床板，隐在黑暗中单调的轮廓。

“我挑着用。”裴之昱改口重新系上袋子找个地方先放起来。

“那我也没什么。”裴之昱淡淡道。

是裴承妟的强硬坚持也是他的不舍妥协。

昨天那段谈话陈凡梅本想当做视而不见，他们学校不是什么重点高校对学生严抓严打，她力所能及地管，可管是管不到学生心思的，拿之前情况来说，高一时她对裴承妟的违规犯纪颇为无奈，压根束手无策。

裴之昱沉默着什么都没说，既没有不知道的疑惑也没有知道的心虚，不慌张不害怕，陈凡梅觉得他应该懂的，只是很能沉得住气。

“那你呢。”裴之昱没说后不后悔的事，他反问:“你又在因为什么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