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2/2)111  欲占鹊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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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盯着我,半晌低笑两声。

风吹得我又开始耳鸣,就在我视线内的事物都被扭曲时,肩上一沉,我吓得浑身一抖,瞪着眼睛转过身,往后退时脚后跟扫落两块石子儿。

你早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也没听清,其实我们也是聊过天的,在庄园,你讲了两句庄园的建成史,我想方设法地把话题扯到你身上,其实当时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但我不敢睡,我好怕,好怕下次聊天就没这么好了,你又要冷落我,讽刺我,又会难受得半夜睡不着。

我没说话,又灌了一口酒,男生絮絮叨叨的,似乎要把这辈子的话都对我这个陌生人说完。闲着也是闲着,他说他背井离乡这么多年,挣了钱就劈一半往家里寄,寄了这老些年,去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休假,千里迢迢回去一看,原来的地方早荒废了,家里人搬家也没吱会他一声,只关心这个月寄来的钱怎么少了二百。

我看了他一会儿,没回话。我不说话他也不着急,撑着胳膊看向天海交界处。

我走到镜子前,将身上的衣裳换下,拉开衣柜拿起那件被秦阙说难看的烟灰色外套,窸窸簌簌地套上,拉上拉链时连自己都愣了下,这件外套穿在身上,竟变得有些松垮了。

我有些感慨,轻轻附和了句,男生又自言自语起来。

于是我决定留下些东西,跑去桌前伏案写了一会儿,边写边哭,我真舍不得你啊。

我没接,他说让我帮忙拿一下,我闻言伸出手,谁知他另只手还拿着一罐,轻轻和我碰杯,清脆的“啪嗒”一声,他仰起脖子,酣畅地灌下半罐。

我悄悄瞥了男生一眼,开口劝道:“那就不往家里寄了,赚的钱全给自己,干嘛非”那么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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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再没有留下去的理由,也许有,但我就是想不通了,一切都变成死结了。

话说一半,我的脸就十分滚热,我这样大言不惭地开口去安慰别人,自己又何尝做到过这些?

“哎,咱俩能在这遇到也是缘分,其实我有时候特烦,凭什么什么好事都是别人的,我怎么做什么都不对呀,真烦死了。但出来走一走,把那些垃圾甩在身后,就觉得,呦,世界还挺美好的。”

身侧喀哒一声,我诧异地侧过头,男生递给我一罐刚扣开的啤酒,雪白的泡沫一刻不停地往出翻涌。

我茫然地扶住栏杆,咸涩的海风吹裂我眼尾的泪痕,又干又痛。

又一个两千四百八十五步。

我拎起背包挎在肩上,推开房门往出走了几步,又心有不甘地折回来,坐在床上发呆。

“路是通的,你为什么上来,我也是那个原因。”

去哪里呢。

鸿山码头。

我哼哧哼哧爬到最顶端时,日渐西沉,这巨变的一天将要结束了。

彼时我正情绪郁结,无端被扰乱了思绪,淡淡“嗯”了一声,也没力气发脾气,就转过身靠着围栏。

儿,还是觉得物归原主比较好,于是将它郑重地放在了桌面正中央。

男生哈哈一笑:“和你这种家庭幸福的人说不清楚,快走吧,马上落山了。”

“你是谁?”

来人是个挺年轻的男生,二十多岁,只穿了一件短衫,见我转身,他迅速地将手背到身后,笑嘻嘻地冲我咧嘴:“我来这散步啊。”

“我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来这个地方溜达,主要是没人,你知道吗。京市到处都是人,地铁里,公司里,哪里都是,就是家里没有。”

我见他喝了,也不再担心这里头会不会掺了什么,反正都要走了,我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于是我仰起头,酒液灌进喉咙,冰爽解渴,我闷了大半罐,迎面吹来的海风伴着消解的气泡,终于使我的神经放松下来。

——

盖上笔帽,我将那张纸和协议书藏在书桌的抽屉里,然后将椅子推回原位,从玄关处拿起黑色鸭舌帽,再也没回头。

再在这里站一会儿,然后就去

曾经你的对我的羞辱,我咽下后都明白了。所以不再幻想,不再勉强,也决定真的放过你,希望没有明白得太晚,要麻烦你谅解我一下,我轴惯了,也没有人能宽慰我。

“这栏杆不结实——知道这地方的都是些闲人,一般人走到码头那就会停了,你为什么爬上来?”

究竟是衣服被撑大了,还是人松垮了?

从高耸的山崖下传来磕碰声,我惊魂未定,看清眼前人时,更是一阵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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