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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舟微微挑眉，却在对方捂着肩膀看过来时，嘴唇一动，送过去一句无声的：“抱歉。”

简舟站在场地一侧，一身专业打扮清爽养眼。

简舟打字的速度不快，一下一下点着屏幕，像是在敲尖利的钉子。

张北野慌忙举拍去挡，却错失了时机，球重重击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北野十分钟之前得知简舟患了风寒，失了声。他笑着看了一眼简舟手腕上的墨玉：“看来我对简教授的帮助也不大，才过两天你怎么就生病了？”

他走回球场中心，垂下眸子，遮住眼中的杀气。

放自如的游戏。

热水顺着脊背往下流，张北野抬手抹掉了发间的白色泡沫，肩胛轻轻一动，便牵出了一阵酸痛。

我可以让你再舒服一点。

简舟把网球扔在地上，弹起，接住。

那颗球带着风声直直砸向对面，像是寻仇一般直奔张北野而去。

忽然目光一凛，网球被高高抛起，在半空中凛然直上。

网球再次被高高抛起，“砰”的一声击了出去。

最终跳出来一个字：好。

他笑着扬了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随便玩玩，不必认真。

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

总而言之，墨玉手串不论戴在谁的手上，都显得契合又完美。

一口冰糖梨水润了喉咙，简舟放下杯子，举起一根手指，隔空摇了摇。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简舟手里的网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次次往张北野身上招呼。

简舟磨过了牙，才点了点头。他重回场地，站定，握紧球拍。

还是很想吸烟，他只得回去捡回了那只很旧的打火机。

但不是把自己搭进去，像那样被按在床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齿间的糖被慢慢嚼碎，简舟熄了屏。

网球场馆是室内的，顶棚高挑，自然光从两侧的玻璃幕墙倾泻下来，落在蓝绿色的场地上，明亮通透。

张北野就是个草蛋玩意儿

张北野，你舒服了吗？

他用力挥拍，砰！

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喉咙的疼痛还在，吞咽时都能感觉到那种被撑开的钝痛。他清楚地记得一下一下压在自己脸上的力道。记得最后含不下的白zhuo，而他只能仰着头，发出窒息的wu咽。

好在张北野身形灵活，总能避开要害，狼狈归狼狈，倒也没受什么重伤。

可此刻绕在简舟素白的手腕上，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简舟右手拿着球拍儿，手臂松松地垂着，袖口滑落，露出那串洒金墨玉。

————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打字：张老板，明天有时间吗，一起打网球？

“要是没有张老板，我可能病得更重。”

几个字远远的送过去，张北野眯着眼睛才能看清，他指了指简舟的喉咙：“你现在这样可以运动？”

手串戴在张北野腕上的时候，被小麦色的皮肤衬着的，像一头被驯服的野物，沉甸甸地贴着青筋，有几分说不清的契合。

主要是想聊聊工作，张老板就别推辞了。

罪魁祸首就在对面，还开着自认为无伤大雅的玩笑，简舟恨得牙痒，心中暗忖：那天，怎么就没给他开瓢。

心里阴测测，面上却笑着。他走出场外，拿起手机随便点了几下屏幕，随即屏幕翻转，面向张北野。

简舟喝水的空隙，张北野隔着球网笑着问：“我是不是有哪里惹到简教授了？怎么感觉你是在出气？”

看了看手里的球拍，男人有些犯难地开口：“我真不会打，要不简教授换个对手？”

洒金流转，温润矜贵，与他周身的清冷相得益彰，浑若天成。

张北野站在球网另一侧。

简舟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男人那样对待。

简舟掀起眼眸，眼底那点沉在回忆中的恍惚慢慢散去。

他穿着普通的深灰色运动服，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脚上一双旧球鞋，一看就是临时凑的行头。

那样……羞辱。

简舟想要的是张北野的失序、挣扎与堕落，想看他被撩拨得心痒难耐却不敢越界，想看他明明生了龌龊之心却要硬撑着体面，想看他一步步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隔了一会儿，对方才回：我不会打网球，就不扫简教授的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