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说：“有。”

“那个，你去帮我倒杯水。”

徐向北：“……”

徐向北反应了一下，扭开头咳了一声，苹果碎屑卡在了嗓子里，他拳头堵着嘴，一声接一声地咳嗽起来。

“你开学了不用去学校多转转吗？就算没课，跟同学多聚聚也是应该的吧？以后毕业了这都是人脉。”

严礼这回拿的文件又挺多，服装打版的样图，面料工艺各种材料单什么的，要签字要传真，徐向北想去书房，但他看了眼江砚，怕他当着人面儿又抱自己。

怎么办？徐向北有点慌，好好一个年轻人被他不小心给带偏了，他真的是不小心，可现在怎么办？徐向北左思右想，都没法说服自己对这事儿一点责任都没有，他觉得这个事态有点严重了。

徐向北不承认：“没有，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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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反问：“我出门去跟同学玩儿，你不会不高兴吗？”

徐向北靠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苹果片的手顿了顿，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那就没想着发展一下吗？你长得又不差，喜欢了怎么不追？”

“催过我找对象，没催我找女朋友。”

严礼这天又过来一趟，拿着文件找徐向北谈事儿。

徐向北很别扭，他又开始有点儿抗拒复健，因为江砚每次帮他练习走路的时候，都抱得他太紧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江砚说：“我得照顾你，没时间。”

可还有什么比快点儿恢复更好的办法？

徐向北心虚地移开了：“按理你也二十好几了，也是该……你爸妈都不催你找女朋友吗？”

“我给你时间，可以吧？”徐向北看着他。

江砚还是看着他，只是这次目光许久都没有移开。

“好。”江砚把纸巾递给他，起身去了，徐向北愣怔着，叹着气靠回到沙发里。

“如果你指的是喜欢的女生，那没有，你刚说的明明是关系不错。”江砚给他递纸擦手，说。

徐向北内心经历巨大的震惊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安和自责，没错了，应该就是那次意外……那次不堪回首的撞破，让江砚他，受刺激了。

“没那想法。”类似话题说起过几次了，但每次江砚都回答得认真果断。

自从身体恢复越来越好之后，厂里需要徐向北操心的地方就越来越多了，电话动不动打个不停，严礼隔三差五跑得勤，美其名曰探望，实际每次都聊半天公事。江砚心里不满徐向北这么受累，只是也不好多说什么。

江砚放下叠好的衣服，手在上面按了按，说：“北哥，你很依赖我，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知道你嘴上这么说，我要真出去了你心里还是会生气，所以我说了不会再丢下你。”

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煎熬了。

徐向北开始没事儿旁敲侧击打听江砚上学的事儿，问他有没有感觉不错的女同学。

江砚伸手给他拍背，越拍越咳，徐向北眼泪都咳出来了，才停下来，但江砚的手还覆在他背上，没拿开。

老天……话就不要这么说了吧……徐向北听着头疼。

徐向北看他一眼：“关系是可以发展的啊……”

“就是，关系不错，那种。”

“那你对什么样儿的有想法？你这个年纪，都没有……”徐向北隐隐皱眉，强行止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需求”俩字。

徐向北有时候觉得江砚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也或许意识到了，但他不觉得这是种不对，于是事实上他还是一如既往，贴心细致地照顾着徐向北的日常，可很多细节里夹带的东西，徐向北都看出来了，他居然还那么自然而然理所应当，就好比每次处理完小腿外固定支架的针孔，他都会习惯性地凑上去轻轻吹几口气，像狗鼻子在闻，徐向北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认为那是想让碘伏或生理盐水快点干的正常操作，但现在，他实在没法儿这么想了。

不想被抱了，有腿，又不是不能走。虽然之前也不是没当着严礼的面儿抱过，但现在徐向北别扭，就是不愿意了。

江砚问：“什么叫感觉不错？”

玩什么文字游戏，狗东西，让你找对象和找女朋友的区别，你家里人知道吗？

难怪年轻人委屈又茫然地说什么第一次，说什么以前从没跟人这样过……这能不受刺激吗？这个年纪的大男生本来就血气方刚，刺激的对象不论场合不分男女那都是刺激，所以他这是……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