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111 护工
徐向北点了点头,说:“好。”
徐向北扯被子的手顿住,抬眼问:“去哪儿?”
徐向北一整个下午神思不属,他不想说话,不想出去晒太阳也不想复健,晚饭就只吃了几口,然后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默默发了一晚上呆。
江砚过来的时候几人面前已经摆了不少空酒瓶。清吧门面不大,进门正对着的舞台中间有歌手在灯光下抱着吉他唱歌,周围卡座里只零星坐了几桌人,郑子鹏他们在靠窗位置,王新远远挥了挥胳膊叫了他一声:“这边儿,砚哥。”
徐向北:“……”
郑子鹏他们本来发信息想约着一起吃个饭的,江砚说不行,走不开。他们几个就吃完后打了个车过来,在附近找了家清吧,位置发给他说:“那等你的宝贝雇主睡下了你总能出来了吧?我们几个可就在这儿等了,你看着办。”
其实他想洗澡,他忽然心里很失望,觉得江砚如果真有他说的那么……对自己那么尽心吧,就至少应该记得自己的习惯。徐向北忍不了超过两天不洗澡,哪怕住院期间身上外伤都没愈合的时候,他也几乎每天都要擦身,而现在他从昨晚就没洗了,根本没法儿再撑过今晚,可江砚似乎没有问他要不要洗的意思,像是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他要气笑了,拉开距离……拉开得真彻底,怕我听见你讲电话吗?怕我知道你在跟谁聊?聊的什么吗?有这个必要?
“北哥,该洗漱睡觉了,九点了。”江砚手机“嗡”地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说。
徐向北看着他,没说话。
他想问江砚记不记得曾对自己保证过什么,答应过什么?可他一下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是忘了吗?还是这也是拉开距离必经的一步?他想起自己说过的催江砚多出去跟朋友聚聚,而那时江砚斩钉截铁说不去,说知道自己丢下他一个人在家他会生气,这些话说完好像就在昨天,而一转眼就全变了,就好像只是个玩笑话,自己的感受,自己的需求,在江砚眼里一转眼就已变得多余,徐向北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他庆幸没问,因为什么都不用问了。
他弯腰撑着床沿,对徐向北说了一句。
江砚转身走了。
江砚转身去把便壶拿进来放在了床前,徐向北垂眸看了一眼,又看向他。江砚又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又把他手机拿过来放到他手边:“有事儿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北哥,我会马上回来。”
徐向北沉默着被扶到轮椅上推进卫生间,江砚给他挤好牙膏接好水,站在一旁看着他洗漱完,然后递上毛巾,等把人推回卧室安顿好之后,他回次卧换了身衣服。
曹燕儿和同租的一个女生一块儿过来的,都是隔壁班的熟人,也不用多介绍了,她俩正说话,曹燕扭头看见江砚开那么多酒,问他:“干嘛你这是?着急走还是心里有事儿打算不醉不归啊?”
狗东西说的什么听不清了,徐向北只靠着沙发上,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后江砚模糊的身影,脑子里一片雪花屏。
早晚的事儿
江砚一直陪着他,两人就那么坐着,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没说话,谁也没留意这一晚上电视里都演了些什么。
他不再把徐向北的习惯记在心上,不再在意他的感受,不在意他干不干净,舒不舒服,那句曾无数次口口声声的“对你好”,原来会随着距离的拉开,迅速化为泡影,消失不见。
他问了两声徐向北才回过神来,用遥控器关掉电视,迟疑了一下,说:“好。”
门。
几个人其实都约好几回了,大四他们这帮人出了校门,好像一下子没了管束,都不知道干嘛了,王新找了个健身房的兼职,今天休假,郑子鹏去了他爸在这边一个朋友的公司,说是先历练历练,其实都是先混搭着,以后怎么着再说。他们平时都不忙,经常碰面,叫了江砚好几回都不来,这回倒还算痛快,郑子鹏说:“那前几次欠的是不是得补上?”
他想问什么意思?
江砚笑说:“行。”拿过酒瓶连开了一排。
呵……
江砚笑着走过去,郑子鹏一边给他挪位置一边抱怨:“想见你一面可真难。”江砚把外套脱了顺手搭在卡座椅背上,搭着他肩坐了下来。
“北哥,我晚上要出去一趟。”
“同学下午打电话说聚一下,我给推到了晚上,就在附近,你先睡,我去跟他们待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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