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哥，你看它多可怜，”江砚两个手指摸了摸小猫脑袋，小东西仰起脸颤颤巍巍又“喵呜”了一声，“才这么点儿，都不知道断没断奶，你说这大冷天的，让我遇上了，我能狠下心不管吗？”

徐向北不想听，转身回了卧室，饭都没心情吃了。

徐向北“嗯”了一声，低着头翻弄手里的宣传册子，江砚在一旁站了一会儿，四处张望着，然后看徐向北没注意他，便悄悄在徐向北的余光里往琳琅满目的猫粮猫用品货架那边儿溜过去了。

江砚没多会儿走了过来，说：“北哥，医生说糯米圆儿大概两个月大，精神状况很好，除了营养不良其他都很健康，一会儿再测个猫瘟，疫苗得再等等，先带回去观察几天。”

“不了，”徐向北一口回绝，“随便你叫什么吧，先让人给它洗个澡。”

惊道：“这是什么？！”

徐向北冷冷看着他，江砚小声说：“或者你不喜欢的话，你给重新起一个？”

“……”徐向北手都顿住，抬眼看着他。

“北哥？”

小猫要做的检查应该会很多吧，徐向北希望查完了能顺便给它洗个澡，不然有点儿太脏兮兮了，毛都打绺，这么个小东西在家里到处乱爬，他想想就有点嫌弃。

真希望哪天法律能出台明文规定，禁止道德绑架，否则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估计没有大猫了，你看它这么脏，肚子也饿扁了，有大猫带的崽儿不会是这样，如果扔外头，它肯定熬不过两天就死了。”

“医生说可以洗，北哥，”江砚很快又回来了：“我就直接让洗了啊。”

“猫……”江砚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色，说：“我早上在小区绿化带里捡的……我在那等了好久，问了好几个人都没人要它，我怕不带回来就冻死了……”

真小啊，一身绒毛，尾巴尖尖的，一边爬一边乱晃，徐向北都怕它自己把自己晃个跟头。

“不去，”徐向北喝了口粥：“要去你自己去。”

江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去鼓捣了点什么，没一会儿就过来哄徐向北吃饭，徐向北拗不过，冷着脸被拉到餐桌前坐下了。

江砚嘿嘿笑了两声：“行不行？”

徐向北拒绝帮忙，手都不肯碰那个喵呜乱叫的小东西一下，如果不是江砚再三保证会尽快找领养，徐向北绝对不会做出让步，陪着来这一趟。

糯米圆儿

“我说了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你跟我一起吧？就当出门转转。”

“大猫呢？！”

宠物医院离得不远，江砚一路上一边开车，一边捂着怀里用毛巾包着的小猫，阻止它往外爬。

江砚把粥碗被推到他面前，往他手里塞了个勺儿，眼巴巴说：“待会儿吃完饭，你陪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吧？检查检查有没有毛病。”

幼猫猫粮，益生菌，猫砂和猫砂盆，水碗和粮碗，还有猫包和猫笼子……

“啊……刚医生说建个档案，得起个名字，我想着这才过完元宵节没几天，它脸又长得圆乎乎的，像不像颗汤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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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捡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名字都有了，徐向北想，反正不是自己取的，与自己无关，到时候找到合适的领养就让江砚送走，自己没有一再心软让步的打算。

“啊？”猫还太小，江砚有点迟疑，但看着徐向北已经忍到差不多了的脸色，也没敢反对，说：“那我去问问。”

进了医院工作人员迎上来，一边问着一边带去诊室，徐向北直接到休息区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了，江砚跟人说小猫的情况，频频回头，徐向北随手拿了张宣传页看，假装懒得留意他那边。

小猫洗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被吹得毛茸茸香喷喷地捧出来了，江砚和导购一人两手拎了一堆大包小包过来，堆在徐向北面前的桌子上。

墙角传来小猫叫，徐向北回过头，就看见地上放了个抽屉，家里没有纸盒，江砚把次卧抽屉拿出来垫上干毛巾，把那只小脏猫放了进去。

“你应该先去看看自己脑袋有没有毛病。”

徐向北一边吃，沉着脸不吭声，江砚说：“你不去的话我也没法去了，家里没有猫粮没有奶粉，什么都没有，那它就只剩饿死了，北哥你忍心吗？”

“糯米圆儿？”徐向北愣了愣。

“把它弄走，”徐向北抽开手，躲到几步远：“要养你自己弄出去养，不许留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