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掉电话，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此时的内心并不平静。

谢随：“你什么意思。”

靳怀谦：“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张脸，突然有点想了。”

谢随：“当然。”

他记得小时候，谢永升总是会拜拜佛像。

这次不是视频，是语音。

洗漱穿衣，导航，出发，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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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随听出他的声音不对：“你在干嘛？”

难得的大好天气，阳光明媚。

谢随罕见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手机倒扣在胸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脑中思绪纷飞。

“你、你干嘛？”

谢随脑袋里一团乱麻，乱糟糟的。

电话那边也很安静，靳怀谦沙哑的嗓音响起：“谢随，说句话。”

他扯着嗓子，恶狠狠地道：“我不，我要睡觉了。”

车子驶离市区，周遭的喧嚣渐渐淡去，路两旁的树影往后飞速倒退，空气里多了几分山林间的清冽。约莫三十分钟后，红墙黛瓦的寺庙出现在视野里，香烟袅袅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钟声，一下子冲淡了几分俗世的烦躁。

自己是疯了吗？千里迢迢跑去那么个冻死人的地方。

“那怎么才算是心诚的人？”

回应他的是靳怀谦压抑的声音：“迫不及待。”

谢随立马接了起来，但是没说话。

靳怀谦轻笑，边说边坐正身子：“说实话，有时候真看不出你是情场老手。”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被吓了一跳。

再又一次看见靳怀谦脸上露出疲惫神态还坚持跟他说话的时候，谢随起了去找他的念头。

他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台阶被打扫的很干净，积雪都被清理。周围香客不多，只有零星的诵经声和木鱼声，慢悠悠地敲在心上。

谢随咬字重复：“装大人的小孩？你看不起谁啊。”

“好。”靳怀谦点头，黑眸直直撞进谢随的眼底：“那你能不能在我这里做小孩？”

他在心里默默祈愿，求佛祖让他不要受情感所影响，做一个随心所欲，无牵无挂的人。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谢随回过神来，是靳怀谦。

心乱了，去拜佛

谢随顿时生出一个猜想，纠结的情绪瞬间被兴奋取代。

踏进佛殿，殿内静穆。

靳怀谦：“那你觉得你是成熟大人？”

由于两边有时差，靳怀谦醒着的时候，谢随还在睡觉。要不就是靳怀谦睡觉的时候，这边正好在白天。

这个时候谢永升总会摸摸他的头说，“佛祖也会筛选的，他会选择心诚的人。”

偶尔打两个电话，还是因为正好赶上了靳怀谦通宵工作。

靳怀谦什么意思？突然这么撩人？他对别的炮友都这样吗？还是，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故意散发魅力，让别人受不了。前两天在墓地的时候也是这样！是不是故意这样说，让别人动心，对他言听计从，最后再狠心抛弃。这个心机闷骚男。太可恶了，我绝对不能上当，绝对不能着了他的道！

但再怎么样也抵不过一句亘古真理，信则有，不信则无。

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是神经病，但是想去找他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像生了根似的，在心里疯狂生长，压都压不住。

他把失眠的原因归因于空调不管用，被窝里不暖和。

他舔了舔后槽牙：“来不来玩电话py。”

“忠于内心吧。”

靳怀谦手肘撑着桌沿，手托着下巴：“你知道吗，其实你在我心里就是一单纯小孩，一个总是隐瞒真实内心，装大人模样的小孩。”

就这么过了两天，谢随受不了了。

谢随把车停在山脚下，推门下车，冷风灌进衣领，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靳怀谦：“你说呢？”

他抬眼望向位于前面的佛像，垂眸阖眼，手中拿着香，虔诚地拜了拜。

随后，他将香插进香炉里，松开手，三根香烛晃了晃，倏地灭了。

谢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角。

谢随来寺庙的次数不多，他一直都是无神论者。

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问，“每天有那么多人拜佛祖，佛祖能忙得过来吗。”

谢随眼神躲闪：“你能别这么肉麻吗？”

他买了几柱香，又顺手给了香火钱。

为了修身养性，一宿没睡的他，在网上搜索附近最灵的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