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驰站在原地，抹了把脸，条件反射地骂句：“哎呦我操”

翁老师留意到他最近心不在焉的，有意惩治他：“下节课再去，先回教室，我这里有毛巾，你先擦擦吧。”

隋然把头埋得低低的，打死也不与他对视。

“哦我以为我就够晚了，你是哪个农村。”

“你个混好吧，你等等。”

关山驰无声地叹口气，抬手敲下门板，开口道：“说句好听的。”

“哗啦”一声，他整个头都湿了。

关山驰不情愿地接过毛巾，心中腹诽，再这么下去他也要有洁癖了。

“王八羔子”隋然专捡难听的骂，“真会臭美，你几岁啊就让我叫哥哥。”

“少废话，”关山驰不耐烦地提醒，“叫哥，叫顺心了放你出来。”

“天哪”隋然小声叽咕，“怪不得长这么高，本身就比我们有优势。”

难道哭了？

隋然微怔，又惊又喜：“你没走？”

没一会儿，关山驰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翕鼻声，不禁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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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

关山驰颇为满意，拿掉横亘在门上的拖布杆，将隔间的门打开。

隋然开始敲门板，“不想，开门。”

关山驰刻意走最左侧的过道，扫一眼坐在那里的隋然，已经想好怎么惩罚这个洋桔梗。

那也太不经逗了。

想在二班扒拉出一个和他相同体格的同学，还真有难度。

回到座位后，关山驰用最熟悉的姿势翻书，偷偷拿出手机，给前排的某位同学发送短信：[放学别走，小树林见，敢不来后果自负。]

正当关山驰想把门打开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

随着隋然尾音消失，隔离间里传出一阵窸窣声，接着是哗啦啦抽马桶的声音。

想想也是，人家是从首府转来的学生，哪经历过这种玩笑，说话都一板一眼，做事当然也较真。

关山驰心想，这是真不愿意出来，还有心情在里面上厕所。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教室。

“”

刹那间，一个红色的圆圈挤入视线。

等那阵抽水声停止，空气安静三秒钟，隋然不情愿的低哑声音传来：“驰哥，请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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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然：[你去哪里了。]

“你个臭小子，别让我抓到你。”

“少贫嘴，快进去。”

“哪能啊，”关山驰用毛巾擦掉脖子上的水迹，“我的荣幸，我就说怎么有股大自然的清新味道。”

关山驰翻个白眼：“按照你这种算法，我确实是十九，证件是十八。”

红盆在地上转五圈才停下，定睛一瞅，那是保洁用来冲堵塞的马桶。

哎一股‘老翁’的味儿。

了擦上面的灰尘后坐下来。

翁老师呵呵地笑：“你师娘带来的，还敢嫌弃？”

“你为什么十九岁？”

“别拿我开涮了，我是一不留神滑倒，恰好碰倒了水桶，”关山驰的嘴角抽搐，“我去借身衣服，马上回来。”

隋然扔掉红盆，转身就跑，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关山驰执拗地想让人服软，“叫哥，叫大哥。”

隋然：[还说你不是混球。]

关山驰没空跑回家换衣服，也不住校，只能穿着湿衣服回教室，看看哪个同学有备用的衣服。

关山驰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一盆凉水兜头而来。

“因为我入学比他们晚，我和温岚在农村多蹲一年的学前班。”

隋然：[你还真把我一个人丢在厕所。]

他准备去找霍澜，却被翁老师在走廊堵个正着。

他悄悄地拿出来，是隋然给他发的信息。

关山驰不禁露出释然的笑：“你怎么还跟我唠上家常了，看来你是想在里面过夜。”

“开课了你干嘛去？”老翁一边说一边打量他，“你怎么湿成这样，多大了还玩水。”

隋然蹙起眉头发出疑惑：“不对啊，那你是十九岁，你这么大年龄还在这里读十二年级！”

算来算去，关山驰比隋然大八个月。

关于年龄这个问题，俩人真的隔着门板掰扯起来，非要分个大小。

一连三条，看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走了，”关山驰张嘴就没好话，“想出来就叫声哥哥，态度要摆正，现在是你求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