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驰感觉体内有股火，抑制不住地窜上来，从胸腔一直延伸到头顶。

关山驰驾驶平板车，从集装箱里取出好多货物，就这样来来回回做了大半个钟头。

隋然的潜意识在提醒，这话别有深意，但心思单纯的他，依旧凭本能地问：“你妈妈准备好晚餐，在等你？”

隋然抓起背包和伞，短暂的笑意从眸中闪过，好像听到放学铃声急着回家的小朋友。

关山驰有些激动，差点没管理好表情，他把安全帽递给隋然，“戴好，咱俩骑车回去。”

在昏暗杂乱又充满噪音的港口，打伞的青年犹如灰白画里的一抹红，明亮而炫目，吸引了不少工人好奇的目光。

“去吗？”关山驰又问，给对方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喘息的余地。

工人们陆续去吃饭，关山驰抽空跟师傅说一声，晚班不上了。

“别乱走，在这里等我。”

“哦”隋然低眸，十根手指不自觉地搅在一起，只要一靠近关山驰，思绪便乱成一团。

打湿。

等不及所谓的单刀直入，关山驰拉住隋然的胳膊，领着人往办公楼走去。

隋然被他打量的心慌，怯生生地问：“怎么了。”

隋然乖顺地跟他走，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

隋然不感兴趣：“算了。”

隋然坐下来，抬头问：“那你呢？”

关山驰找到自己的摩托车，用毛巾擦掉座椅的水渍，表面沉稳淡定，实则心跳超快。

关山驰脸上没啥情绪：“我还有活没干完呢。”

“好的。”隋然戴上头盔，稀里糊涂就这样坐上摩托。

这么说他是自己来的。

见到他的一瞬间，隋然就把温岚交代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踌躇半晌，隋然才开口：“我有话要问你呢。”

每当有人看过来，隋然都会回以微笑，好像他们是同事一样。

他找他干嘛来着

他以为，隋然再也不会理他了。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目光像画笔一样描着隋然的五官，头发，还有那两条长腿。

回家的路程，依旧是沉默的。

抛开别的不提，隋然对关山驰的住处充满好奇。

“洋桔梗。”

“你在这里等我，”关山驰把人带进一间狭小的办公室，找了把椅子放在窗口，“坐这里，能看见我的车。”

“不是故意的。”隋然低声开口，嗓音沙哑中带着惯常的柔软。

关山驰心里琢磨着自己的那点事儿，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一声：“我妈不在，只有我一个人。”

关山驰穿着深绿色的雨衣，整张脸都是雨水，他抹了一把脸，皱眉问：“这种鬼天气，你来这里做什么。”

明明都穿着相同的雨衣和靴子，他却能在人流中一眼认出关山驰的身影。

隋然眨眨眼，隐约明白了什么，鞋子里的脚趾在蜷缩。

他的态度起了变化，不像在游泳馆那么咄咄逼人，而是表现出一种成熟稳重的派头。

隋然诚实道：“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拐个弯，到了停车场。

他急着回办公室，看见隋然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不知怎么就触动他的心房，让他又气又心疼。

时间来到傍晚，平时天还大亮，因为下雨这会儿黑压压的。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也不恼人，有种微妙的滋味荡漾在两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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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然赶忙回身看去，手中的伞尖差点滑到关山驰的头。

“走吧，”关山驰招招手，“我下班了。”

“嗯我”隋然左右瞅瞅，感觉又要下雨，“我去，关山驰。”

“等我半个小时，”关山驰看眼时间，“我跟师傅说一声，无聊可以看看电视。”

关山驰嘱咐两句，有些心急地离开了。

定了定神，关山驰迈开步子走出仓库。

关山驰躲在门后面，摸着心口，感觉死灰复燃的心脏在咚咚地跳动。

“你的陈叔叔在吗？”他擦完摩托，转身看着隋然。

关山驰上前一步，气势逼人，“跟我回家吗？”

办公室的门关不严，啪嗒啪嗒的总响。

关山驰边走边提醒：“注意脚下，别滑倒了。”

隋然坐不住，站在窗户跟前朝外面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不能怨别人，谁叫他忽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