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显然注意到我的视线，钟郁霖手臂越过来，径直将手机翻了个面儿，改为背朝上了。

我差点一个大气没喘过来，在掐死他和维持体面地拂袖而去之间选择了前者。

“……”他不说话了。

等一下，让我理一下他的逻辑。

可是——

“什么？”我听懂了，却宁愿自己没听懂。

钟郁霖进一步解释：“因为，你不许我跟宋星乐见面了，我会寂寞。”摊开手，他显得理直气壮，十分无奈似的：“索要一点补偿并不过分吧，我都照你说的话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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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却因为攥紧而青筋暴起，我不是那样的人，不是……

我这样想着，并在坐上沙发的那一瞬间瞥见他那已超五十通未接电话的手机。

我走到他身边拿过酒瓶，告诉他：“未成年不能饮酒。”

所以他现在一定……算了，不想他了。

“反正，你跟他再也不许见面了！”关门前我瞥了一眼他那放在沙发边上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具体你该怎么做，我无权干涉。”

算了，本来他就已经喝过无数回了，现在再煞有介事地叫他戒酒，不是多此一举吗？

钟郁霖似乎意识到什么，凝望着我的眼睛，静默不言。

钟郁霖放开了我，而很遗憾，我是需要大喘气的那个。

“不要在我面前喝。”

我进屋以来，他一直像焦躁不安的猫那般徘徊在门外，我想：这大抵是因为平常的这个时候他都在外面玩的缘故。

——寂寞。

·

这时的我忽然想起宋星乐不久前崩溃下将他按在墙上的场面。

钟郁霖任由手机在门外响了一会儿，不多时，开静音了。

·

“这次的感觉还不错，对吧？”像是在炫耀那般，钟郁霖这样说。

再度震动，宋星乐的名字附上短信，他说：

他：“哦。”了一声，显得乖乖的说：“也就只有你把我当个未成年吧。”

我这样劝诫自己，并且十分害怕，自己会走上跟宋星乐相差无几的末路。

“算了。”我起身，却被他拉住。

“有些事情，在你看来可能差不多。”言罢，钟郁霖抬眸，半笑着抬眸对我说。

“不过？”

这个时候的他倒是很有生活气息，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也同样不解于，自己居然无法如想的那般义正词严将他推开了。

他不是这样说的么？

看来跟那些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经常喝。

又装出一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两个人的呼吸交融，直至一方即将抵达窒息才堪堪结束。

张开嘴，我刚想要教训他点儿什么，可凝望着他的眼睛，半晌却还是没挤出一句话来。

“我到你家门口了。”

他说：“我讨厌跟他那样，不过……”

“不要不经我允许开我门。”

“那我们一起看电影吧。”钟郁霖想了想，握住我的肩膀又将我往客厅推，说什么：“明明住在一起，都不做住在一起的事，太遗憾了。”

他的沉默令我感到暴躁，真奇怪，在此之前我从来都不是那种——

我默了一阵，终究不像他俩那样是个正常人而非变态，于是半起身：“他真过来了？我叫他回去，你在这儿坐——”

“咔嚓——”

“怎么？你平时也会跟宋星乐接吻？”问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不善，且他们两个亲嘴我又不是没见过，哈，那很好啊，我毫无疑问将一个蠢问题抛给他了。

意思是：我不准他跟宋星乐见面=他的需求无法被满足=他会很寂寞=这份寂寞需要我来弥补。

哼！

若论常理，这或许勉强说的通。

我关上了门。

“选个片子吧，之前那个导演，我喜欢的。”他用一种完全没看见宋星乐消息的语气若无其事地这样说。

我不知该怎么答他，就只能蹙眉用袖口将自己的嘴唇用力摩擦。

“好。”他回答得很快。

钟郁霖说：“以后我们就这样做吧。”他的语气足够无关痛痒，像是谈论晚饭吃什么。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钟郁霖叫了我的名字，我不回他，他就用钥匙直接把门锁打开，拿着酒瓶探出头来，问我：要不要喝酒？

是啊，他就是用这种方式让我们这种对他有特殊情感的人濒临崩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