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事实并非如此，毕竟稍微用脑子想一想就能知道——若他真的不愿意，又为什么会答应跟宋星乐见面呢？

但既然看见了就不得不去解决，逃避不是我的风格，虽然——凝望着钟郁霖的侧脸，我明白，这对他来说可能过于残忍了些。

“什么样的视频？”他问。

视频中的宋星乐虽伤痕累累，但起码最初他的穿着能被归类为“衣衫整齐”。

·

其实，我何尝不愿意没看到那些？

新生的疑问顷刻瓦解，我想：怪不得，除了宋星乐也没人做得出这种事。

他发来这段视频，并不以让我看清钟郁霖的真实面目为目的。

我……是不是太贪得无厌了呢？

我不瞎，我能看见。

我笑着将手机揣进兜里：“回家再给你看。”

但我看得见，当宋星乐不论被怎样对待都还是一次次坚定地爬向钟郁霖的时候，钟郁霖脸上是餍足的情绪。

“快，给我看看。”

“也好，”他说：“其实我不喜欢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看手机。”

直至来到视频中段，手机再度震动，那该死的陌生号码开始发来一条条短信——

我认识的那个“他”，跟别人眼里的“他”，真的是一个人吗？

我不明白，那种程度的“疯狂”，真的是“爱”吗？

或许，我是说或许，他对我的确要特殊一点吧。

“你还不明白吗？他是有这方面的需求的。”

说什么要我管、会听我的话，也都是假的。

……在此之前，我只以为在面对宋星乐时，钟郁霖心中只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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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着宋星乐的免费表演，直至对方……未着寸缕。

他先是抱住钟郁霖的腿，钟郁霖因不适而蹙眉，抬脚便朝他的腹部踹去，我只看出钟郁霖对“被触碰”的厌烦，不理解宋星乐为什么会它认定为钟郁霖加诸于他身的“情意”。

这便是——宋星乐一直以来的“底气”。

从没有哪一瞬间，对于钟郁霖，我心中涌现出如此深重的、名为“失望”的情绪。

而只单纯在炫耀。

虽然与此同时，他正轻声慢句地辱骂着他。

“……”钟郁霖沉吟片刻，“不跟你说，你先来吧，想跟我说什么事情？”

回应他的是宋星乐的颤抖，他膝行着，拼命朝钟郁霖靠近。

啊，要来了吗？

“嗯，”我说：“一个视频。”

那些……可怖又糟心的消息。

他发来这个视频，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而可笑的是，当我放下手机同扭过头的他对视，他的笑容……却又无限趋近于纯真，是不掺任何杂质的善意。

“咔嗒——”到家后关上房门，室内陷入到短暂的静默里。

他认为，这是钟郁霖爱着他、需要着他的证明。

刚开始我还不甚明白。

可这份特殊竟也能催生出痛苦。

不再朝窗外出神的钟郁霖看向我，开始表达好奇，他歪头：“你一直在看手机。”

“是什么？”真是荒凉，时至今日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的脸，我仍不自主地想要微笑，可又是为什么……

钟郁霖没怎么跟他说话，进入拍摄范围后便一直安静地坐在那座椅上，双腿交叠、手撑下巴略微倚靠着扶手，他就这样——

那是一幅被修理得很难看的躯体，全身上下遍布淤痕，有的地方血被止住，绷带却依旧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

炫耀能被钟郁霖这样对待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他从于我的互动中获得了快感，不信？看看他脸上的表情！”

“……很——有趣？”

“小玛丽亚夫人，”钟郁霖的心情显得很好，“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从最初的厌烦到后来的怔忪，最终——钟郁霖勾起唇角，给予跪在他面前的“宋星乐”一丝微妙的笑意。

“嗯，我以后不看，尽力。”

为什么非要提？

“除了我，没人能满足他。”

有时候感到奇怪。

借口罢了。

只是单纯……想在一起

钟郁霖开口了，摄像头显现的画面很清晰，我能从口型推断出他的话语，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好恶心。”

说到底，宋星乐的事关我什么事？他被打得残废了也好，直接被打死也罢，我还能图个清净。